“瞧他方才魂不守舍那样，他的魂早飞饮渌院去了！哼，那贱人才走多大会儿？早是离不得，怎么不拴在她裙带上。”

然放碗筷，站起来：“我好了，想起前面还有事，急等着置，你慢用。”

        “刚才你也在一边伺候着，怎么不见二爷瞧你一？心疼你一？亏得我费心抬举你，没想到你就这能耐，连个倩蓉都过你百倍。你比她们差些什么？你刚通房那会儿，殷雪素大着肚，倩蓉还没来，天时地利让你占尽了，她姓殷的好歹生了个女儿，你的肚怎就不见动静？别不是也……”

        佟锦娴恹恹的：“他人都走了，还喝什么？都怪香叶兴那一场。”

        分明是放心不那小狐狸。

        到这时不禁又后悔起来。

        但若让她当个聋、瞎，三不，却是万万不到。

        到来，难堪没给成，反让她把男人给勾走了。

        殷雪素有孕那阵，除了寥寥几回应酬，行动几乎不饮渌院，专心养胎。

        香玉脸都吓白了：“我怎么敢糊？更不敢看……”

        其实香叶所为，正合她心意。

        赵世衍也不会回来。

        正借机宣，瞥见娘影，立时收声，厌烦地挥了手。

        香玉如蒙大赦，急忙去了。

        奈何香叶蠢笨如猪，这样名正言顺的事，也能横生枝节，最后是给办砸。

        如此才好拿她的错，不然就是有再多手段，隔空也没使。

        厉嬷嬷用托盘端着碗乌漆嘛黑的药汤走来，敦促佟锦娴喝药。

        佟锦娴哪里还有胃？

        她可以妆菩萨、扮贤德，也可以在二爷面前放低段、柔小意。

        直到生嫡。

        知是这个形，还不如早早把人打发了。

        饭桌上只剩佟锦娴。

        香玉有些忐忑，陪着小心，劝说：“不妨先用着，兴许二爷等会儿还回来。”

        说到底，嫂那日的劝说她只听去一半。

        说着说着，话锋冲着香玉去了：“你是个瞎，就没看一？看来还拿话糊我，就是成心看我笑话。”

        最好认清一个现实――爷们就是把她捧到天上，她也不过只是个妾。在她这个正妻面前，终究要把低来。

        就是拿不住她的错，总也要给她难堪，让她清醒清醒。

        赵世衍一脸不耐，径直走了。

        佟锦娴一则为了避嫌，同时也不愿纡尊降贵去找一个妾的麻烦。

        瞥了赵世衍用过的碗，米饭还剩大半，几乎就没怎么动。

        佟锦娴憋了一肚气，见她这样更是气不打一来。

        今日留饭，早有安排。

        笑话两字都没敢，深深垂了去。

        她总要和殷雪素当面锣对面鼓碰上一碰的。

        她就是再不耐烦见殷雪素，也断不可能再任由她和从前那样，关着门在饮渌院过逍遥日。

        何况秦夫人都免了殷雪素请安，她也不好在这上文章。

        所以直到殷雪素生产，两井不犯河，倒也算相安无事。

        香玉拧了湿帕过来给他手。

        佟锦娴待要挽留，话又说不。扫了香玉一。

        什么事能让他火急火燎，饭都吃不香？

        现在孩不该生也生了，既然如此，顾忌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