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倚着靠枕，知是有结果了，忙直腰坐起。

        赵世衍闻言：“那碗药我也让大夫看过，和御医所言丝毫不差。婆媳俩后来也承认了，是当儿媳的制药时，一时大意……”

        当日接过产房的相关仆役，全都被看了起来。

        第二天过午时分，赵世衍来到饮渌院。

        “那稳婆一味叫起撞天屈，说她先前来看过你一回，当时就察觉你胎气淤结，恐怕到了生产关，寻常生丹力不足，才特意加了化淤的猛药，以求速效。非到危急时候是不打算用的。我找大夫求证过，莪术确是一味治疗血气郁积的妇科药。”

        婆媳两个竟是铁板一块。

        殷雪素不接受这个解释。

        殷雪素：“她尽然敢使这药，必然料准了莪术的药能为她的行为提供一定的伪装，便是被发现了，也大可抵赖。可莪术是绝对禁用于临盆产妇的，纵使她是好心，事关人命，她怎么敢自作主张？剂量上也无论如何说不过去。那半碗药被月隐护了，楚王府派来的御医离开时查验过，确实替换了关键药材，且故意加大了剂量，外行无从察觉。她分明是利用当时的紧急况，仗着少有人认识，故意为之。二爷你想想，但凡月隐不通医理，我和孩还有命活吗？”

        “这足以致命的阴谋，岂是一时大意解释得了的？”

        殷雪素边，所有经手的贴丫鬟，包括苑妈妈在，均作为重要人证，被叫走分别问话。

        苑妈妈没错漏她任何细微的神。

        得益于苑妈妈的吩咐，产阁一切品保持原样。

        但在看到赵世衍面的一刹那，就知结果不妙。

        “我回来以后，立即着人接了关押稳婆的旧库房，杜绝了任何人接近。长荣他们从昨个审到今天，一夜没合，不免使了些手段，可那婆媳两个嘴得很，死活不肯招认是受人指使。”

        “她家中可翻找过了？有没有发现什么信件、信？”

        总之，先打破一再说。

        “长荣正是这样的。”

        殷雪素思忖片刻，接着：“再查查她的家人亲眷，以及邻里街坊，近期与哪些人家有过往来，是否有生面孔给她递送东西，她家中有无欠债或急需用钱的地方？”

        从生产到事发的一切细节都被记录来，呈递到赵世衍手里。

        她又是赌咒，又是发誓。

        赵世衍有些意外，料不到她还懂这些。

        “二爷是否将她二人分开审讯的？或可先从儿媳手。儿媳年轻，不比稳婆刁，威吓若行不通，试试许以重利，只要她招元凶，便保她命，并给一笔安置银。”

        笑言：“三快别这样，姨娘清楚，这件事与你没有牵涉。二爷的人已经审了半日了，想那稳婆的嘴再严，也该招了。”

        不用说，没有奏效。

        “稳婆的家里，包括她随带的木箱，里面盛放的所有品，以及她们的衣夹层，全都翻了个遍，没有可疑信。”

俩就关在旧库房，二爷刚回府那会儿就派人接手了。她的事我当真不知，虽然我两个孩儿都经她的手接生，但我跟她并不熟识。这个不好撒谎的，不信你尽可访问，我要有半句假话，叫我上生个碗大的疔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