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荏弱，对自己又是那么依恋，却成日担惊受怕着，唯恐失去他。

        “二爷便是要负心，我又能把你怎么着？你不念着我，我也不念着你就是了，以后紧闭了院门，守着孩自己过生活，堂堂国公府，还能少我们娘俩一碗饭吃。”

        赵世衍凑上去接着逗她：“我若真不来，你这远山眉谁给你画？你这樱桃谁给你染？我还不知你，你这个难缠的，只嘴上说的光亮，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单今天一天，我就打了十几个嚏，就猜是你在念我，你承不承认？”

        殷雪素破涕为笑，从他手里扯过帕，自己揾泪。

        这番娓娓来的话，意全藏在里面了，赵世衍听得百交集。

        语毕，又纷纷落泪来。

        “怎么会？”

        赵世衍长松一气，展臂将她搂过来，叹：“这回该我给你赔不是了。都妇人孕中多思，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让你堵心。不过你也忒傻了，竟就信以为真。”

        “是不怕，人家恩恩，亲密相依的，可不就怕泪么。来，我给净了。”

        “真的？”殷雪素止住泪，把汪汪的睛看着他，“那你起个誓，我方信你。”

        就手拿起那方鸳鸯绣帕，给她泪。

        赵世衍故意：“如果真是这样，你当怎么办呢？”

        殷雪素把脸扭过去，赌气不理他。

        赵世衍察觉不对，握着肩把人转过来，才发现两行珠泪正顺着香腮缓缓。

        赵世衍竖起手掌，依着她起了个誓。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到底。咱们相的日不算短了，你还是不能信我。什么叫容易得来容易舍？我为了得你可不容易，二与我置了多少气，我不还是一门心思把你迎门了。从前以往，我与你那样恩，再没有比你更可心、更知心了，这段我如何抛闪？我又怎舍得把你丢开？”

。香玉是还算标致，但在我里，不及你万一。”

        殷雪素泪盈盈地瞪他：“鸳鸯还有怕的？”

        “那往后再有了更好的呢？二爷若另有了可心的，是不是就会把我丢在一边，再不理睬。”

        赵世衍心都要碎了。

        嘴里边：“这帕绣的巧，我看上面两只鸳鸯，并交颈的，就好似我和你，这才想送给你。不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你再哭，鸳鸯都要被泡着了。”

        赵世衍赞了声好志气。

        赵世衍顿时慌了神：“你看你，我不过说几句玩笑话，你怎就当真了？”

        话落，许久不见她接腔。

        殷雪素靠在他前，语声低落：“我不能指望二爷一辈不变心，但我总以为，就算受了冷落，我也能照常过日。谁知今天听说后，心一直慌着。盼了二爷一天，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又忍不住想，会不会以后你都不来了。”

        殷雪素摇摇，接着：“你一个月不来，我这边就要枕冷衾寒，失眠三十夜。你要是一生不来……唉，老话说得好，容易得来容易舍。二爷将来真个恋上别人，传书寄柬请你也不来，我也没奈何，只是守在这方小院，等着你回罢了。我一片痴心给了你，有你辜负我的，断没有我辜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