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以诗见人，诗如其人。殷雪素从来相信诗品与人品有某方面的统一，此时反倒有些动摇。

        随即意识到，这并非是个好主意，连忙打住。

        这话无懈可击，就连殷雪素也不得不表示认同。

        却没想到竟自佟锦娴之手。

        殷雪素听罢，久久未能回神。

        “为何？若是不风，私写了，也没人知。这般才华，荒废了岂不可惜。”

        赵世衍唔了一声：“没错。单论这个，满京闺秀，无人可与锦娴相比。当年在长麓书院，她随的一首，就艳惊四座，连先生也为之折服。”

        “倒也是。”

        佟锦娴后来，以闺秀之也曾作过别的诗，但都比较纤巧，相比首作的磅礴大气，不免显得庸常。

        即便如此，也为她赢得了很大的才名。

        赵世衍果然就转了话题，略带不满：“你该等我回来题这画诗，如此也算你我合璧之作。”

        赵世衍笑：“连你也钦服了吧？改明儿你画幅画，拿到满芳园，请她题诗一首，说不定――”

        殷雪素摇摇。

        殷雪素：“听芷姑娘说，二也作得一手好诗？”

        赵世衍有些为难。

        当日佟锦娴假充男，因而尽那首诗作很有名，却无人知自闺阁女之手。

        这首诗她听过的，京中士儒生，无人不会诵读。

        不知不觉再次扯到题诗上去。

        殷雪素的心神又回到那首诗上，难以成眠。

        赵世衍与佟锦娴走到一起，有日久生，也有英雄救的缘故。

        殷雪素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想问他是什么好东西，赵世衍已经睡了。

        “在想什么？”见殷雪素不说话，赵世衍低看她。

        赵世衍对这话倒是很赞成。

        灯熄了，私语声却未停。

        毕竟少年慕艾，也慕才。

        “那她私还有在写吗？”

        殷雪素枕着赵世衍一条手臂，两人围绕画技与画境又谈论许多。

        殷雪素忍俊不禁：“二爷要为我题画诗，我求之不得。不过日长着呢，咱们常在一，机会多得是，不缺这一回。”

        赵世衍与佟锦娴相知相许的过程，殷雪素隐约知一些，闻言追问：“那是怎样一首诗呢？”

        “如此绝妙好诗，为何不愿外传？若是传扬去，她的名气只怕会更上层楼。”

        “她不风。”赵世衍归结。

        困意涌上来，赵世衍无意再就这个话题谈去，睡前告诉殷雪素，明日有好东西给她。

        但从本上来说，那一次的震撼，不能说对他毫无影响。

        赵世衍答应过妻不这个秘密，禁不住殷雪素抱着他的胳膊声缠磨，终是附在她耳边告诉了她。

        让月舒把画收起，赵世衍揽着殷雪素了卧室就寝。

        “我也觉得可惜。但锦娴说，诗词和文章一样，都是妙手偶得之。因偶然迸发的灵才得以创作佳作，但这样的时刻想来是不多的，有些人终其一生未必能遇到一回。她有幸得天眷顾，更该放平心态，淡然以对。若汲汲求之，反落了乘。”

        “成婚以来，没见她再过诗。”

素看他神，似乎并没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