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意，以后再不敢了，千万饶我这一回。”

        毕竟兰草只是个二等婢女，没有近伺候的机会，她才得以撇清系。

        香叶和她分不同，她是打小伺候的。

        若暴的是香叶这个贴大丫鬟，很难不让人猜想是受了谁指使。

        “不过，”厉嬷嬷接着，“秦夫人应当是存了疑心，特特安排徐嬷嬷去了饮渌院，照料殷姨娘起居，直到分娩。”

        “那就这样等着，等天意不成？万一她真有那福气，闯过鬼门关，生个儿，怎么办？”

        佟锦娴心里的气散了些。

        还隐隐有些可惜，要是办成了多好，兰草也不算白牺牲了。

        厉嬷嬷不赞同：“香叶这丫，以往看着是个伶俐的，可人大了，心也大了，这次莽撞行事，险些给你招祸，谁知回又会闯怎样的祸事？娴儿你重，却也不该太过宽纵。”

        “罢了，你先去，我与娘有事商量。”

        说到底，赵世衍是有意偏袒她，这才将事去，而且还没让殷雪素知。

        甚至香叶的这件事，佟锦娴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佟锦娴连哼两声：“防贼似的，这是防着我呢！”

        徐嬷嬷年事已，也不大好，与其说秦夫人是让她过去伺候，不如说是一种震慑。

        “消消气娴儿。越是如此，咱们越要忍住，多少双睛盯着呢。所幸这次香叶她们没能成事，秦夫人拿不住切实的把柄，才没法发难。”

        不然她少不得要去饮渌院，给殷雪素赔礼歉。

        厉嬷嬷瞥她一：“人有旦夕祸福，不到那一天，谁知呢？”

        “我让人打探过，应当是不知。二爷瞒着她呢。”

        其实，如果赵世衍真想追究去，一个兰草，也足以拿来说事。

        上回秦夫人让她去桐花小院临时看顾，这次又直接派去了饮渌院常驻，足以证明秦夫人对殷雪素这胎有多看重。

        再看香叶抓着她的裙摆，哭成了个泪人，佟锦娴于心不忍。

        对于香叶不计后果的擅自行动，佟锦娴心里本是有些恼恨的。

        “好了娘，你看她吓成那样，绝不敢再有回的。而且香叶一片心为了我，怎好再罚她？教训几句让她长长记得了――饮渌院那边，不知吧？”

        就因为这事，赵世衍不仅发卖了她的人，给了她好大一个没脸。

        佟锦娴憋了一肚气。

        却也知，事到兰草这结束是最好。

        这等同要她的命。

        赵世衍又无别的妾室通房，只能是针对她的。

        谁会看殷雪素和她肚里的孩不顺？

        和尚上的虱，明摆着。

        震慑其他人，别动歪心思。

        厉嬷嬷撇嘴：“哪是看重她，是看重她腹中的孩。”

        徐嬷嬷是赵世衍的娘，在府里主面前都是有面的。

        香叶如蒙大赦，磕了个就飞快退了。

        还告诫她，不为例，让她束好满芳园其他仆婢。

        而且香叶说得那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佟锦娴心坎里。

        佟锦娴虽然心气难平，可看娘一副有成竹的样，只好继续忍耐。

        于是在多方默契，兰草变成了牺牲品。

        至于香叶……

        佟锦娴气怒非常：“一个妾也值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