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结束后，一边工作一边看闹的小丑先生似乎终于尽兴，也躬将他手中的第二朵气球花递到了小鱼的手里。

        “你在什么？”她轻声问。

        迎着小丑似乎有些疑惑的目光，小鱼一都不藏着掖着，乖乖地解释：“我只给白送了花杆，我答应过它，要是能买到新的气球花，一定要再送一朵给它的。”

        小丑收取了她60快乐值。

        小鱼抱着两朵气球花打算原路返回去找白。

        而今天，她所拥有的快乐。

        在她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偏过来认真注视她的小姑娘中却并没有什么动的绪淌。

        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偏偏一个觉得落寞，另一个又觉得真诚。

        “谢谢。”小鱼轻声说。

        可刚走这个小径没几步，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朋友。

丑先生，我要两朵气球花，谢谢您！！”

        迎着小丑和小鱼疑惑询问的目光，瞳瞳举起自己手腕上绿绿的手表，认真：“小丑先生，请问可以用我的快乐值来支付吗？两朵气球花的价格，我来支付。”

        这时候，旁边突然伸一只小手来，更加大声地说：“等一！”

        她记得游戏时那么多的小朋友里，没有这个带着狐狸发箍的小男孩。

        “那你将会付60快乐值的代价，亲的小朋友，你确定吗？”小丑先生嘴巴咧得大大的，像是在蛊惑着谁不自觉地飞蛾扑火。

        所以，她花费去的这些，原本就是属于小鱼的快乐。

        可她又拥有一些隐秘的小小的自私的快乐。

        瞳瞳脸上的笑意一僵，像是生怕她生气一样忐忑地攥着手指，小声说：“我、我只是想让你不那么讨厌我。”

        之所以要两朵，是因为她真的真的很喜这个花花，她自己也想要一朵留着。

        她还记得，售票亭里的狐狸先生，似乎就长着这样一对看起来可又好rua的茸茸耳朵。

        小鱼的记忆里很好。

        相同的谢谢，她用相同的语气，对不同的人说了两次。

        她的快乐，全都来源于小鱼。

        但谁也不敢小瞧她，无论是瞳瞳，还是那位说她无的小丑先生。

        瞳瞳低垂着静静地亦步亦趋跟在她后。

        她是小鱼第一个认识的小孩，是带着小鱼走小鱼孤儿院的小孩，是被小鱼……很认真信任过的小孩。

        她一都不觉得浪费或者不舍，她只想要小鱼正看看自己，想要小鱼变成曾经那个会对着自己笑得格外可的模样，想要小鱼的亲昵和信任。

        今晚还是一万五喔。

        她垂，闷闷地回答：“不客气……”

        小丑先生目送着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的影离开，突然张开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着自言自语：“真是个大的快乐的自我的小朋友呢。”

        以前在小鱼孤儿院的时候不快乐。

        小鱼仰和他那双黝黑又好似猩红的双对视，也认真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她似乎连一秒钟半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

        就连小鱼对她说的那些讨厌和不喜，被小鱼无视的歉和讨好，都是她既痛苦又快乐的绪来源。

        “亲的快乐的无的小朋友，仍旧祝你快乐，祝你好运。”

        一个带着狐狸发箍，问能不能加她们在乐谷里一起玩的小朋友。

        所以想要讨好小鱼，想让小鱼开心，想让小鱼的睛里也装得一个很坏的自己。

        是小鱼自己买了票带他们来游乐园玩，是能够和小鱼挨着坐在大摆锤上一起飞上天空，是小鱼同意自己跟在边而不是驱赶和无视……

        小鱼则静静地看着瞳瞳，看她那双浅灰的此时却格外明亮的睛。

        它血红的嘴唇夸张地弯了起来，用浮夸的语调询问：“亲的小朋友，快乐的小朋友，请问你确定要为你的同伴付这样昂贵的代价吗？！哪怕这只是两朵平平无奇的气球花，哪怕她要赠送的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小鱼里没有她的时候更不快乐。

        瞳瞳中的光有一瞬间的熄灭。

        她抱着两朵气球花，两朵各不相同，却又各有特，大大的花盘将她小小的一张脸裹在中间，显得她愈发小小一只了。

        后来被小鱼说不喜的时候不快乐。

        瞳瞳毫不犹豫地：“我确定！”

        小丑收款的动作停了。

        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什么，飞快地补充：“而且我的这些快乐值，本来就是刚才你给我的，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我也没有这些快乐值。”

        莹绿的颜一瞬间变得猩红。

        小鱼笃定地：“嗯，我确定！”

        仿佛犹豫了哪怕一时间，都是一种极为严重的背叛。

        她并不快乐。

        小丑又开始制作第二朵气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