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里的动静也不小。

        女人翻了个白，自己的搭档脑壳有疾，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半夜的时候，睡在床尾的突然听到床响起了嘎吱咯嘣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问：妈妈，你在吃什么呀？”

        只是在客厅里放大了数百倍，仿佛外面的客厅里装盛着某只或者说两只深海巨兽，它们被墙面地砖所挤压着，恨不得将每一寸的空间都挤占得密不透风。

        她关上门走卧室。

        “……”

        这一晚，有人疯了似的尖叫，有人赤着脚在小区里仓惶奔逃，还有人绞尽脑汁和家人周旋演戏……

        有哐哐剁骨的声音，有令人牙酸的啃磨牙声，还有滴答滴答的声绵延不绝。

        有没招了。

        “晚饭弟弟吃得最多最饱，也和妈妈一样饿了，她忍不住哀求妈妈也给自己分一填填肚，可妈妈说豌豆没剩多少，不够给她分的，就只能忍着饥饿继续睡觉。”

        她呆呆地坐在床，并没有关紧的门外有血红的光线倾泻来，像是一滩缓缓淌而的血一般幽暗的深红。

        “天亮了，妈妈很早就起来洗衣服换床单，两个发现弟弟不在家里，问妈妈弟弟去了哪里，妈妈说昨天没看到姥姥，今天一大早，姥姥就来把弟弟接走了。”

        因为她听到了小朋友平稳轻浅的呼声。

        “过了一会儿，床那边又响起了咀嚼声，像是在啃什么东西，这回被吵醒的是二，二也问：妈妈，你在吃什么呀？”

        “睡在床的妈妈一边咀嚼发更大的响声，一边回答：妈妈饿啦，拿了豌豆吃。”

        可孩都睡了，总不能再把她吵醒要求重来一遍吧？

        这能睡着？？？

        是灯光不到位，还是语气不对劲？又或者整氛围没有营造好？？

        “二问妈妈，为什么锅里煮着骨和，是从哪里来的。妈妈说是姥姥早上来顺路带的，骨营养好，给她们吃了长，长得白白胖胖的。”

        也有人被煮了翻的锅里，被悬挂在了通风，被细细地切碎绞了馅料里……

        女人：“……”

        但很快，家家都响起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小鱼抱着被，坐在床上听着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墙面地砖缓慢黏腻地蠕动着，那种粘拉扯的声音很耳熟，像是章鱼从鱼缸里缓慢爬行来时的动静。

        “二也和一样哀求：妈妈，我肚也好饿，可以把果分我一吗？”

        然而床上的小朋友不仅没被吵醒，还舒服地蹭蹭柔的枕，也跟着吧嗒了一嘴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这么恐怖的睡前故事，你不光没被吓到尖叫大哭，还真睡着睡香了？？？

        “弟弟很兴，蹦跶着给妈妈开了门，还说自己是最先给妈妈开门的，要妈妈奖励自己，妈妈便兴地抱起弟弟，奖励她晚上跟自己一起睡床，让两个睡床尾。”

        女人：“……？”

        她扭看被窝里闭着睛睡得格外安稳的小朋友，属于怪的脑袋里满了问号。

        有腥咸的味顺着门和声音一同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气得磨牙，牙齿咯吱咯吱响，还黑夜里格外渗人。

        “问妈妈，为什么洗床单的是红的，妈妈说是床单掉掉的。”

        男人坐在客厅里等她来。

        为什么醒了也不觉得奇怪，不愿意床顺着门偷看？！

        夜深沉如，幸福小区一片祥和静谧。

        “弟弟一天都没有回来，两个吃了熬得烂的，又喝了骨熬的香的汤，到了晚上，妈妈让二陪她睡床，二很兴地答应了。”

        怪妈妈：……我没招了[裂开]

外面有人在敲门，是妈妈的声音，隔着门跟他们说：孩们，妈妈回来了，快来给妈妈开门呀。”

        “三个孩都很兴，从屋里跑去，一边开门一边问：妈妈，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妈妈笑着回答：因为姥姥今天不在家，我太想你们就赶紧回来了。”

        “怎么样？睡着了吗？”他问。

        “妈妈一边咀嚼一边回答她：妈妈有饿了，找了个果吃。”

        小鱼终于被吵醒了。

        门里悄悄探来一只角，角上长着一颗能无死角转动的猩红珠，它死死盯着床上熟睡的小孩，底藏着愤怒和不甘。

        “妈妈拒绝了她，说果不剩多少了，不够给她分的，二也只能忍着饥饿睡觉。”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讲恐怖故事的能力。

        为什么能睡得这么香？

        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女人讲故事的声音突然停了来。

        小鱼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歪倒去，重新挨着枕闭上睛，在奇怪又耳熟的粘粘连声里，似乎睡得比之前更加安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