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好像黑的格外早些。
早的过了头。
夕阳才退, 天就黑了。
没有任何过渡,就好像天空突然被笼罩上一层黑雾,看不见一丝亮光。
街边铺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点灯。
“今日怎黑的这样早?”
“与其说早,不如说突然。”
明明上一刻夕阳才退, 下一刻就伸手不见五指。
显然, 这不正常。
云扶月低喃道:“我们得出发了。”
江挽风轻轻嗯了声。
不知从何时开时,江挽风的话变得很少很少, 不知从哪一世开始, 他只要一苏醒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云扶月身边,然后直到死, 都没离开过她。
“我们两个人去吗?”
云扶月又问。
江挽风罕见的挑了挑眉头:“他每一世都跟着, 这一世怎能例外。”
这是最后一世, 成败在此一举。
带上神君殿下心爱的琉璃瓶, 若他们再次落入绝境, 神君殿下不可能再坐视不理。
这一次他们都是本体。
若再死了, 那就是真的死了,任务失败,琉璃瓶这十八世就算是白忙活了。
“可是”
云扶月道:“以前都是他主动找来的。”
他们今日在这儿等了一天, 就没见他踪影。
眼下时间仓促, 他们没有功夫去寻人。
她正思忖着,突然, 二人面前多了两个铜板。
那人急着回家,扔了铜板就匆匆跑了。
云扶月江挽风缓缓低头看着那两枚铜板,再默默看向已经跑远的好心人。
心是善良的, 但他们不是乞丐啊!
堂堂司法仙君坐在街边乞讨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江挽风黑着脸捡起铜板sai进云扶月手里,转身就往街铺去,拦住一个小二询问:“这座城的首富家怎么走?”
既然将他们弄成捡破烂的, 想来那位尊贵的琉璃瓶必然与他们是两个极端,如此才能凸显他的身份,方便为难他们。
小二见他穿的如此破烂来打听首富家,以为他是想过去乞讨,本来打算讥讽两句,可今日这天实在诡异而沉闷,也不知怎么了,看着眼前的乞丐,他难得的给了好脸色。
小二从荷包里取出两个铜板递给他。
“去吧,往那边走,走到尽头转两个弯就是了。”
云扶月见他又被当成乞丐打发,以为他要发作,却没想到他只是接过铜板道了谢就离开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天黑的古怪,街上行人都是行色匆匆。
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首富家。
大门已经关了。
江挽风留下一句在这儿等他,人就不见了。
此时此刻,琉璃瓶正在房间内选衣裳。
他已经选了一天了。
他要穿的光鲜亮丽的去见那两个捡破烂的。
然后再好好的羞辱他们。
小厮看着堆了一屋子的衣服实在想不明白,公子到底要去见谁啊!
就在这时,突有一道光闪过。
小厮只听到他家公子‘啊’的一声,再睁眼屋里就没了人。
小厮大惊:“公子!公子!”
“不好了,公子遭掳走了!”
小厮还没跑出寝房的门,他家公子已经被掳到府外了。
云扶月看着江挽风挟持着惊疑不定的姬珩落到她面前,勾唇一笑:“又见面了呀。”
姬珩:“”
他没好气的将江挽风推搡开,瞪向二人:“大胆,你们是何人,竟然敢绑架本公子!”
云扶月挑眉:“这都最后一世了,就别装了吧,尊贵的琉璃瓶。”
猝不及防被拆穿身份的琉璃瓶:“”
他瞪圆来回扫视二人,良久才道:“你们何时知道的?”
云扶月很给面子:“也才知道。”
姬珩气的双手叉腰:“既知道我是谁,竟还敢绑架我!”
“那我给你道个歉。”
云扶月笑盈盈的指了指天空:“但是我们再不走任务失败,这十八世的功德可就要赔光了。”
姬珩正要发作,听得这话神情一滞。
他抬头看了眼天,他一直在寝房里,竟然没有发现。
“快走!”
可不能白忙活十八世。
且魔主出世,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云扶月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