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祝倾侧，明目张胆地盯着祝倾给他打上了备注。

        “你说这个。”贺衍低看了手，本想说早就没什么觉了，余光瞟到祝倾隐约有些担忧的神，将到嘴边的话咽，忽地改了，“一小痛，不碍事。”

        “老婆。”

        他自尊心，本来比赛失利就足够丢脸，不愿让自己这副狼狈模样遭来更多人的围观，于是执意拒绝了老师和同学的好心陪同，撑着一瘸一拐地独自前往校医务室，在半路上遇到了同样只一人的祝倾。

        他指了贺衍的手，“贺总，你的手……不理一吗？”

        再比如，他仍然不敢朝祝倾太过靠近。

        祝倾，拿起手机朝贺衍走近了两步，滴地一声扫了好友码。

        不到半寸的距离，只要贺衍稍稍将手往上一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拥有一个落在手背上的吻。

        手机收到新的好友申请，贺衍了通过，没急着走。

        贺衍注视着祝倾转过整理东西，在对方看不见的方位总算敢那么一丝丝贪恋。

像条程序代码一样植了总裁办所有人的大脑里。

        贺衍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泛着一片明显的红，祝倾很难不去注意到，也很难劝自己不去在意。

        淡淡香气萦绕在他的鼻息间，若有似无。

        贺衍看得失了神，一动不敢动。

        倒霉的是，校医务室空无一人，校医不知去了哪里。

        贺衍不善言辞，实在推脱不过，只能任由这位好心的学长一路将他扶到了医务室。

        祝倾只好找了把椅，扶着贺衍先坐，自己则在医务室四翻找，取回来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小托盘。

        他想，这八年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贺衍听见这句话，嘴角不太明显地一，“不太合适。”

        他不自觉绷紧，生怕自己什么不合时宜的格举动。

        秋日黄的阳光透过窗照映在祝倾脸上，一时间，那清隽眉犹似一幅上世纪的油画，得令人忘却呼。

        贺衍很不明显地哼了一声。

        日后每每再见到祝倾，这粒沙就会一遍遍地硌着他的心脏。

        这可以确定那香味的确来自于祝倾上。

        “好了，贺总。”

        说完贺衍便垂，轻轻皱起眉，佯装一副在忍痛的模样。

        意料之中的，祝倾面上的担忧因此又多了几分，没多想便转快步去将应急医药箱取来。

        祝倾备注的“贺总”，没有任何前缀修饰。

        或许是第一次这样的事，祝倾一边拆棉签，一边仰起脸冲贺衍安抚地浅笑了，“抱歉，我只有小时候过家家扮演医生的时候给人消过毒，手法不太专业，可能会有痛，你稍微忍一忍。”

        足以让曾经那个怯懦向的贺衍成长为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模样，也足以让曾经光彩熠熠的祝倾变为如今淡漠敛的模样。

        为此不止一次疑心过，兴许是当时伤上沾到的沙没有理净，让一粒细小的沙长久地留在了他的里。

        这一幕与八年前运动会那天的画面缓缓重叠。

        他在贺衍前蹲，准备先给贺衍的伤简单的清洗消毒，以免伤染。

        祝倾潜意识里想要反抗这条程序代码，没回ok，而是说：“na叫我小祝。”

        祝倾怔了一，瞬间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太合适――贺衍年纪比他小。

        在祝倾靠近的瞬间，贺衍又一次闻到了那浅淡的花香。

        他拿上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给列表新加上的联系人修改了备注，备注了一个他只敢在心里偷偷叫的称呼――

        贺衍跑八百米时意外失利，摔了一跤狠的，不仅丢了名次，还将膝盖摔得鲜血淋漓。

        但贺衍将这不该有的冲动压来，回自己的手，冷静而克制地说了句谢谢。

        祝倾的声音将贺衍的思绪从回忆中拽回来，就见祝倾似乎是为了缓解他的疼痛，低了低，嘴唇停在他手背上方一，对着他泛红的印轻轻了。

        但也有东西没变。

        没有继续在称呼问题上纠结，贺衍低从袋里掏手机，调来好友码，递到祝倾面前，“祝倾，你加一我，之后工作上联系起来会方便一。”

        祝倾手里拿着两瓶饮料，显然是要去找朋友。可见到贺衍惨烈的伤，他想也不想便小跑过来搀扶，“同学，你是要去医务室吗？我扶你过去吧。”

        比如祝倾仍然拥有善良的底，比如他仍然喜祝倾。

        许久以后贺衍再回想起这一天，会想起这间洒满阳光的医务室，想起他第一次受到来自他人的关切，也想起他第一次产生了有关于的心动。

        前的祝倾着沾了碘伏的棉签，神专注地为贺衍手背的伤消毒。

        贺衍盯着他唇角的笑看了看，听话地在接来理伤的过程中忍痛楚，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