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人视力这么好吗？

        祝倾走会议室的瞬间，绷直的后背立即垮了来，长舒了一气。

        那晚祝倾靠在他的肩上，他一偏便能看见祝倾轻垂的睫、鼻尖的小痣和泛着光的红唇。

        着其他面试官似乎在努力找寻他脸上到底是哪里长了颗痣的探究目光，祝倾轻轻吐一气，说了一个比问题更加离谱的答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听说有的公司会因为员工脸上有痣而刷掉他，说会影响公司的运势，所以才p掉了。”

        呼。

        祝倾。

        “我想问问这位面试者，你为什么要将证件照上的痣p掉？”

        最近他游戏充钱充太多了，能省则省。

        幽暗的目光落在祝倾的指尖，有着人的手指舐上去的冲动。

        那些大脑里行封存的画面在重新见到祝倾的瞬间齐齐复苏，底不可抑制地贪婪与渴求。

        现在两人间的距离，近视的他看贺衍，对方的五官基本已经如油般化开，只能够看清楚对方今天穿了什么颜的西装、系了什么颜的领带，其他的什么表、神本看不清，跟看一块大型拼豆基本没区别。

        平生一回，贺衍觉得自己能够与血鬼共。

        贺衍呢喃着这个名字，只有他知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包的意义。

        很奇怪，尽贺衍只是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祝倾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确实不迷信，别的公司大门都放什么招财树，维尔科技倒好，在大门放了个小机人。

        他唇边若隐若现的梨涡令贺衍晃了晃神，等到再回过神来，就见他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电音也开始播报一位面试者的号码。

        他看着祝倾，以一种笃定的吻沉声：“维尔科技没有这么迷信。”

多了。祝倾暗暗腹诽。

        贺衍神不太明显地一滞，随即很快回：“不是，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祝倾低签字，偏长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来一缕，被他嫌碍事地别到耳后，圆的耳垂和上面缀着的一枚小巧耳钉，细碎银光莹莹闪动。

        求求了，别问什么太难的问题。

        那些不会在祝倾的记忆里留太多涟漪、如细小滴般的每一次碰面构成祝倾所认为的萍相逢，也构成他暗恋祝倾的八年。

        会议室里的距离的确不足以让贺衍看清祝倾鼻尖上的那颗小痣，但他们曾有过更近的距离――

        “有。”贺衍略微低沉的声音传祝倾的耳朵里，令他当即收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如临大敌。

        他打听到维尔科技可以报销面试的来回交通费，绕了一大圈总算找到登记，去登记信息。

        动笔的笔尖上还带着没拆过的红胶，祝倾伸手揭掉，白皙的指尖上因此多一抹艳红的，形似一滴血珠。

        视线里的那个不由得往落去，落在贺衍的肩，祝倾一脸费解，更多的是震惊。

        他在心底叹自己特意没镜来的明智之举，视线里的一切事都模糊得恰到好，让紧张都因此冲散了不少。

        ？？？

        说完这句，他便低了，漫不经心地将手里拿着的简历翻了一页，似乎真的就只是随一问。

        冷不丁的，祝倾不答反问：“这也是面试问题吗？”

        对面试结果他倒是不报太多期待，比起结果他有更要紧的事。

        “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好。”

        他不由得唇角一弯，“那就好。”

        想靠近、想亲吻、想占有。

        智不智能不知，倒是更像吉祥。

        签字笔在纸上划拉两，没墨了。

        很荒诞吧？但现实就有这么荒诞。

        工作人员见状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转去给他拿了支新笔过来。

        指尖将座椅边缘抠得更紧，祝倾移开视线，佯装镇定地随意望向空中的一。

        这什么鬼问题。

        这一离谱得像是玩笑的回答瞬间逗乐了在场的所有人，连贺衍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都现了些微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