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压去。”

        “我现在清醒得很。”宗政旭抬手胡乱抹了把脸，直直看着他。

        他清清楚楚看见哥哥瞳孔猛地一缩，知戳中了对方藏得最深的心事，语气反倒添了难过。

        宗政玦神复杂地望着他，一言不发，那沉默分明是让他别再往说。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那只小黄狗吗？”宗政旭往前撑住办公桌，指节攥得发白，“那只浪狗，你明明特别喜，天天亲自去喂它，看它的神，我从没见过你对别的东西那么温柔。后来那狗也只黏你，见了你才摇尾巴。”

        “到底为什么？”宗政旭盯着他，里又困惑又失望，“现在你又来手我的事。在你里，心里装着喜的人，就是弱是吗？”

        他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喜怒，平静得像一潭死。

        “以后我不回别墅住了，我搬去住。”

        “宗政旭。”听见这话，宗政玦坐直了些，语气冷了一截，“安分，冷静来。”

        哗啦！

        「找一只一模一样的，我要养。」

        会议结束，他低理堆积的文件，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声响填满安静的房间。

        好半天，那翻涌的戾气才慢慢散掉，他脚步虚浮晃了一，脱力跌坐回椅，后背深深陷去，闭上双。

        偌大的办公椅上，宗政玦的影沉在灯底，一动不动。方才那场争执，在他脸上看不半波澜，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吵闹。他拿起遥控，接通早就等候的跨国视频会议。屏幕亮起，他语气平稳，理工作依旧果断利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心里话都说完，宗政旭反倒松快不少，有无措地挠了挠。

        宗政玦抬回望，沉默着没说话。

        他手臂狠狠一扫，桌上所有东西全摔在地上，钢笔、文件、镇纸、茶杯碎了一地，刚刚规整好的一切瞬间乱作一团。

        “哥，我知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教我各种理。”说到这些，宗政旭紧绷的慢慢松来，像是想开了，“但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拿主意。你教过我那么多东西，唯独一个人，是我自己懂的。”

        只有垂在侧的手死死攥紧，骨节凸起，手背青筋绷得明显，像是在用力攥着什么放不的东西，是当年那只小狗，也是刚刚走掉的弟弟。

        只有脱离哥哥的掌控，他才算真的独立。说完，他看了宗政玦一，转直接走办公室。

        他直视宗政玦，不再胆怯，也不再满心苦涩：“一个人是很开心的事，我也希望你能有这样轻松的时候。”

        再睁时，底只剩一片空。

        他拿起手机，划过一堆工作邮件和报表，翻到相册最底。

        里面存着一张十几年前的旧照片，画质模糊，只能看见一只脏兮兮的小黄狗歪着看镜。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就再亮，反复好几次。

        积压多年的委屈一全涌上来，声音越来越重：“可你最后还是让人把它送走了，送得净净，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忙完所有公务，他起收拾桌面，钢笔对齐笔座，每份文件都码得整整齐齐，动作刻板又规矩。就在最后一迭文件摆好的那一刻——

        过了许久，他把照片发给自己最信任的助理，只简单发了一行字，没有多余绪，分量却重得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