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的化作黑雾散去，地上留那团灰白的仿向日葵，安静地蜷缩着。

        白光散去。

        “还剩两个房间，一个是你后的那间，一个是你面前的那间。”九号抬手指了指沈槐序后，又指了指自己后，“你杀了八个镜像，空间已经缩小到了极限。等你也杀了我，就会只剩一个房间了。”

        那个人和她一模一样。

        “那你觉得，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之后，会是什么？你会通关副本，还是无可奈何的五小时后呢？”

        沈槐序握紧溯月刀，没有说话。

        同样的黑作战服，同样的溯月刀，同样的站姿，同样的表。

        沈槐序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了。

        十号歪了歪，那个动作和她如一辙：“你说得对，也不对。我是你杀了九个自己之后剩的东西，但之前是你拥有我们没有的东西，如今却是我拥有你没有的东西。”

        第一个认知碎片不需要击杀任何镜像，但第一个认知碎片现时，第一个镜像就现了。

        在沈槐序这个副本的第一时间，副本就复制了一个她。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翻涌的无定形状态，而是隐隐约约地勾勒了花的轮廓，它在缓慢变成向日葵。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人怀里抱着的不是向日葵，而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灰白花朵。它有花，有，有所有向日葵应该有的结构，但它依然是灰白的，依然是由雾气构成的。

        它顿了顿，灰的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沈槐序收回目光，转走向倒数第二扇门。

        也就是前的这个…十号。

        九号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慢慢咧开，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笑容：“那就猜猜看吧，看你还会不会再次见到我。”

        没有墙，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白。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沈槐序没有回答。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烈的白光从门后涌，将整个回廊吞没。白光刺到让她不得不闭上睛，但她没有后退，而是迎着光迈步走了去。

        “你杀了九个镜像，获得了十八个技能。痛苦免疫、意志韧、冷静判断、危机预知……每一个技能都在让你变得更大，但每一个技能也都在让你失去一些东西。”

脸上。

        十号低看了看怀里的灰白花朵，伸手指轻轻抚过花，叹息着说：

        “我是十号。”那个人，“我也是你。”

        “不。”沈槐序摇，“你是我杀了九个自己之后剩的东西。”

        “你是十号。”

        “你终于来了。”那个人说，声音和沈槐序一模一样，“我等了你很久。”

        “你知接来会发生什么吗？”九号问。

        沈槐序低看了一，忽然发现这次那团雾的形状不太一样了。

        沈槐序睁开，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溯月刀斩的那一刻，沈槐序没有犹豫。

        这话有些绕，但沈槐序还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