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尉迟佑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四处张望着,最后将房门打开,入目便是一位身着淡色道袍的老者。
“你是谁?”他随手将泪擦干,眼底满是警惕,“为何会出现在我家?”
唐司煜此时看上去还很年轻,他眼底闪过几分高傲,“贫道云游至此,特来为你指点迷津。”
尉迟佑哼了声:“哪来的假道士,来人,快把他轰出去!”
还没等仆从赶到,唐司煜便不慌不忙道:“我说了,我可以救那个小姑娘,你若不信,那便就此作罢。”
“你如何能救她?”尉迟佑神色一顿,三两步走上前,“我爹娘遍请了江州城所有名医,都没有办法看出她究竟得了什么病,你又如何能够救?”
唐司煜自得般甩了下拂尘,“她的怪病我无法根治,但是我能够想办法为她续命。多则三年五载,少则一月,具体的我不能够保证,但至少不会让她现在就死。”
“她和我一般大,怎么能这么早就死去?”尉迟佑心止不住往下坠,“你既能救她,还特地来同我讲,是需要我做什么?”
他说:“拜我为师,随我上山修行。你天资过人,有我相助,不出几年,你必然能够名扬九洲。”
“……一言为定。”
直到现在,始终绷紧在沈姮心中的防线才稍稍松动。
尉迟佑并不是想当什么人上人,刚开始拜唐司煜为师也只是为了让她能够有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她往后多活的每一日,可以说都是牺牲尉迟佑的自由换来的。
她以为自己处于绝望的深渊,孤立无援,只能不断的奋力自救,但其实一直有人在默默将她托举。
泪意不受控制的在她眼眶里打转,沈姮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将眉眼垂了下来,尽量不让身旁之人发现端倪。
别看沈姮外表看上去柔弱无害,但她骨子里其实是个相当要强之人。
装模做样可以,真正流露出弱小的一面却很难。
总是如此,一旁的尉迟佑min锐的发现了她的异样,抬手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下她的面颊。
本该温热的面颊不知为何,触手有些冰凉,甚至隐隐还有汗意。
“你怎么了?”他拧眉问道。
沈姮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但话真正到了嘴边时,却只剩下干瘪的一句:“子序,缚情蛊是真的,没有作假。”
她骗了他太多太多,但在缚情蛊上,没有因为畏惧而拒绝,更没有因此想办法造假。
种下了,便是真的种下了。
她是喜欢尉迟佑的,哪怕她觉得应该没有喜欢多少,但她也认了。
“小骗子。”尉迟佑轻哼道。
他当然知道没有作假,可与此同时,他也知道沈姮对他说了许多谎。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现在她站在他身边,心里只记挂着他,那其他的一切纷纷扰扰又算得上什么?
两人还在讲着话,身旁的画面便几经轮转。
可还有等他们二人像方才那般,仔细观摩着回忆,两人便陡然发现——他们的身体在逐渐变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