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咙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来。最终，他只能默默地低，应了一声：“是……是，殿……”

        辛珑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分发煤炭的衙役，扬声：“诸位乡亲，继续去领炭吧，天寒地冻，莫要冻坏了。”

        民们这才陆陆续续地站起，虽然依旧衣衫单薄，面带菜，但中的绝望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依赖。

        人奉上茶后，便识趣地退了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只要殿给我们一饭吃，有件衣裳穿，我们就跟着您！”

雪地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王德发的心湖里。

        “还是……”她微微顿了顿，抬眸，清凌凌的目光直视着王德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压力，“选择相信本，与本一同，给那些可怜人……一条活路？”

        屋的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外间的寒意，但王德发却觉得比在外面冷风还要煎熬。

        哭喊声，叩首声，混杂在一起，在这风雪中显得格外悲壮。

        他此刻的心，简直比这鬼天气还要复杂百倍。这位主儿，是真要把天给个窟窿啊！而他，似乎已经被牢牢绑在这艘随时可能倾覆的船上了。

        “长公主殿！我们愿意追随您！”

        回到了王德发的宅书房。

        民们闻言，纷纷应是，又开始有序地排队领取煤炭，只是看向辛珑的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与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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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辛珑和萧惊鹤后，向着县衙宅走去，每一步都觉像是踩在刀尖上。

        辛珑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黑压压跪拜着的民，她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而是任由他们宣着心中的绪。

        辛珑捧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袅袅的气模糊了她致的眉，却掩不住她上那迫人的气势。

        王德发闻言，那张胖脸上的都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声音沉静如：“本知了。都起来吧，安心继续过日。本说过会护着你们，便会护着你们。”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前这位废黜公主，便是他们唯一的浮木。

        他意识地抬起袖，了额上冒的冷汗，那汗一遇到这冰天雪地，瞬间就凉透了心。

        她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喜怒：“王县令，这里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我们……回去继续聊聊吧。”

        辛珑的视线，这才落在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的胖县令王德发上。

        她没有绕弯，开门见山，直接问：“王县令，本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是打算……与本为难，听从我那位皇兄的旨意，将凤凰城外的民悉数驱逐呢？”

        “殿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