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雪地上，瞬间不见踪影。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死死地低着，战战兢兢，沉默不语，像一只被掐住了脖的鹌鹑。

        “是啊，殿！”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一个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也跪了来，“他们要把我们赶回原籍……可我们的家早就没了！田也没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啊！殿，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诸位乡亲，”辛珑的声音清越，“方才锦衣卫的话，想必你们也听见了。皇上的圣旨，是要将你们悉数驱离。”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本，没有权力阻止你们离开。你们若是想走，本不拦着。若是愿意留，这凤凰城外，暂时……还有你们一席之地。”

        他的话像一颗石投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萧惊鹤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辛珑依旧有些冰凉的手。

        雷横见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带着一丝鄙夷。

        “驾！”

        辛珑继续说：“留的人，和御寒的衣，本会继续设法供给，但能撑多久，本也无法保证。若是决定离开的，也可以到王大人那里，领取你们之前分到的棉被、冬衣，外加三日的粮。剩的路，本……也无能为力了。”

        蹄声渐远，城门外，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刮在人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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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却仿佛还未散去。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瞬间黯淡去的神，心中微叹。

        她的声音带着无奈，却也坦诚。她不是神，她能的，也只有这么多。

        “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人群中先是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动。一开始只是小声的议论，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动。

        然后，她转过，面向那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中充满了惊惧、迷茫的民。

        “殿！”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汉大着胆从人群中挤了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声音嘶哑地喊，“我们……我们只是想讨饭吃，想活去啊！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把我们当成乱臣贼？我们没偷没抢，安分守己，只想混饭吃，这也有错吗？”

        他猛地一拽缰，调转，对着后的锦衣卫喝：“我们走！”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百姓，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活去而已。

        辛珑反手握紧了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她微微一笑，摇了摇，示意自己无事。

        数十骑锦衣卫动作整齐划一，拨转，铁蹄踏过积雪，发沉闷的声响。他们来时如乌云压，去时也如一阵黑的旋风，卷着风雪，很快便消失在官的尽。

        这话一，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