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懵了。

        “我现在要去看孕妇的况，如果人还活着，你们阻止我救人，你们就是故意杀人，我会报警。”

        郭婶一看这况，叉着腰瞪着众人，“都别吵了，孟大夫是来给秋平接生的，不是来送衣服的，都让开，人命关天，你们挤在这里说这些嘛？”

        “我先去看看她的况。”

        “郭嫂，她就是给你们送衣服的孟大夫？孟大夫，你们家还有衣服吗？能不能送我两件啊。”

        郭婶朝着孕妇的丈夫招了招手，“康林，你在那里愣着嘛，赶紧带孟大夫屋里给你媳妇看看。”

        旁边一个婶听到郭婶的话，一边叹气一边摇，“别折腾了，秋平没反应了，已经让人去通知秋平的娘家人了，女人生娃就是这样，秋平运气太差了，这么年轻就没了。”

        在偏远地区，不知多少女因为落后的生产环境和愚昧无知的思想而不明不白丧命。

        郭婶拉着孟竹就要冲孕妇所在的卧室，被一个满脸泪的婶拦住了。

        孕妇的丈夫一脸菜，他愣愣地站在那里，郭婶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我也要两件，孟大夫，你们城里人有钱又大方，也送我两件吧，我衣服都破了。”

        “孟大夫是城里的大夫，她肯定有办法。”

        孟竹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她第一次产生害怕的觉，她还没确定孕妇有没有死，这些人就开始讨论怎么理后事了。

        耳边开始响起阵阵哭声，还有人在讨论要去哪里买棺材，用什么价位的棺材，秋平是第一胎，严格来说还没有后代，有人觉得她不能祖坟，也不能大办，天黑之前就得抬上山，在家过夜会影响丈夫的运气，而且她肚里的孩还没来，一尸两命，大凶。

妇家中。

        “秋平没气了，可怜我的大孙啊，还有几天就要生了，怎么摔了一跤就没了啊，大孙，的大孙。”

        孟竹冲到孕妇丈夫前，冷冷盯着他，如果这个蠢货再没有反应，孟竹的拳上就会招呼在她脸上。

        “你这丫瞎说什么，康林妈都说秋平没气了，大血是救不活的，秋平自己摔跤，她命不好，怎么能怪我们呢。”

        “你是蠢货吗？妻在里面生死不明，你在这里发呆，赶紧去烧，准备净的巾，再煮一碗糖鸡过来。”

        愚昧，无知，狠毒，冷漠……

        这年还没有制火葬，农村基本上都是土葬，人死了，确认断气后，也不请大夫辨别，装棺材摆两天就抬上山了。

        “有小孩的吗？宝穿的那件棉袄和的，也给我儿一件呗。”

        “都闭嘴。”孟竹实在忍不了，她大吼一声，冷冷地看着院里的人。

        “秋平还有救？”

        “你……”

        孟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些人，他们当中有的人是真心悲痛，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有的人在看闹，有的人因为恐惧死亡，觉得晦气，甚至不敢屋去看孕妇是生是死，只知在门叽叽喳喳。

        怎么一个个都找她要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