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爷冷哼一声，没再理他。

        “怎么不合适了。”钱海不以为意。

        “你再说一句话，咱们就分家。你一个人过，这房是单位分给我的，你搬去。”

        钱海被钱大爷的话吓到了，知青回城后，海城除了岗位，住房也迎来危机，大量平房和公租房被回城的知青租，租金从前年的四块钱一个月，涨到了十块钱一个月。

        他爸这是想把他赶去自生自灭？

        “我还有孙。”

        “爸，您别生气，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这半个月，他算是看明白了，儿不堪大用，注定不会有什么息，鸡蒜的东西都要计较，满脑只有算计，35岁的人了，还在拿37块钱的工资。要不是自己还撑着，钱家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钱海急了，“爸，我可是您儿。”

        孟竹给钱大爷的涂上红油膏，给他们了一次示范后，就提了告辞。

        “孟大夫，你就放心吧，前天你走之后，莉莉给我公公打扫了屋，屋现在特别净。”

        “我成这样了，你妈是个残疾人，你妹已经嫁人了，她有自己的家庭，我和你妈现在归你，你不打扫谁打扫？周梅是儿媳妇，她打扫公公的房间合适吗？”

        “不是，爸，我是个大男人，我哪会这些啊。打扫卫生本来就是女人的活，我媳妇那天加班，莉莉给你打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钱大爷沉默了几秒钟，忍不住摇摇。

        他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钱，除掉租房，还要吃喝拉撒，三十七块钱本不够用。

说到这份上了，孟竹也没法再拒绝。担心她不方便拿回去，周梅把放一净的锅里，等明天午过来送草药的时候，再把锅还回来。

        自私又冷漠，没救了。

        今天是咋了？怎么一个两个看到她都是这句话。

        孟竹赶紧溜了，她怕再待去，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钱大爷瞪了钱海。

        “怕啥，人家只杀女的。”

        “孟大夫，你总算来了。”

        “因为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行了，别在这碍我的了，去把小浩叫回来，这孩大早上就去玩了，现在还不知回家，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急，你不知海城了一个变态杀人犯吗？”

        孟竹……

        刚走钱家，陈就站在小巷里伸着脖等她。

        “这些原本是你应该的。”钱大爷又瞪了钱海。

        “爸，你……”

        钱海蔫了。

        “爸，自从您被领导制赶回来治后，我发现您一个不顺心就找我的茬。”

        自行车后座除了麻袋，又多了一锅，还好铁锅盖得很严实，路人闻不到味。

        钱大爷抬起健康的朝着钱海踢过去。

        “钱大爷，照我刚才示范的手法，每隔两个小时重新上一次药，不用涂太多，薄薄一层就可以，涂抹红油膏不需要包扎，等后期涂抹生肌散的时候才需要包扎，一定要注意卫生，房间里也是，不然很容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