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看向沈遂安。

世界里，她和沈遂安家的小区地址。

        她缓缓地蹲，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将深深埋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来。那哭声并不响亮，却充满了绝望、无助和深骨髓的悲伤，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昭意接过零钱，摇了摇，没有解释。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她要去哪里，为什么突然要走。他们明明只见过三次，这个女孩却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

        仿佛她那段刻骨铭心的人生，连同她的存在本，都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

        直到哭得没了力气，声音变得嘶哑，苏昭意才慢慢地止住哭泣。她默默地从袋里掏系统贴心变来的餐巾纸，仔细地净脸上的泪痕。然后，站起，像一失去灵魂的木偶，慢慢地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柜台前，值班的沈遂安接过矿泉，熟练地扫码，报价格。苏昭意默默付了钱。

        那一刻，沈遂安对上了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睛。

        犹豫了一，她推门走了去。气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到冷饮柜前，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

        他在心里默默地、真诚地补充了一句：也祝你以后天天开心，别再泪。

        “那祝你一路顺风。”

        她跑了好几个承载着她和沈遂安共同回忆的地方。他们常去散步的公园、回国后经常约会的餐厅……无一例外，全都是人非，找不到半曾经的痕迹。

        那是系统自将她投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烈而外放的绪。那哭声里夹杂着的复杂，是它冰冷的逻辑程序永远无法解析的。

        最终，苏昭意似乎终于死了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和别扭。

        沈遂安愣住了。

        苏昭意深深地看了他一，仿佛要将他的样最后刻印在心底。然后，她转过，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里，再也没有回。

        那么漂亮的睛，此刻却盛满了得化不开的悲伤、眷恋，以及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诀别的沉重。

        那神太过复杂，沉重到让他的心也跟着莫名地发紧、难受起来。

        但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决绝而悲伤的神，他最终还是把所有的疑问咽了回去，只是低声说：

        苏昭意拧开瓶盖，仰一气喝了半瓶冰，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浇灭心中的酸涩。然后，她看着沈遂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要走啦。”

        沈遂安低找零钱，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微红、还带着泪痕的睛。他动作顿了一，将找好的零钱递过去时，犹豫了片刻，还是用极轻的声音问：“你怎么哭了？”

        然而，在这个世界，苏昭意本不存在。租车停的地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档住宅区，本没有她记忆中的那栋楼，那个单元。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不知那究竟是什么。

        苏昭意走便利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

        苏昭意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神黯淡来。她又坐上车，来到了原本苏家别墅所在的位置。映帘的，却是一座设计风格迥异的私人术馆。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沈遂安兼职的那家便利店门。

        沈遂安站在柜台后，望着玻璃门外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