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才很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沈遂安埋刷题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因为兼职和学业而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神，想起两人之间那些小心翼翼又甜蜜无比的瞬间，想起那个雪夜里带着草莓茶甜味的吻……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探究，只是单纯的询问。

        她低，用筷无意识地戳着碗里致的菜肴，不知味。耳边父母和顾家夫妇关于敦天气、学校、住宿的讨论变得模糊而遥远。

        “外面冷，喝的。”他将其中一杯冒着袅袅白气的茶杯递给苏昭意，声音温和。

        忽然，顾言澈侧过，目光落在她略显黯淡的侧脸上，开问：“是不是不想国？”

        顾言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依旧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看来是猜对了。

        “谢谢。”苏昭意低声谢，接过温的茶杯，双手捧着，小小地啜饮着。红茶的意透过瓷杯传递到掌心，却无法抵达心底。

        两人之间陷一阵沉默，只有远城市模糊的喧嚣作为背景音。

        不需要参加考，安心待到三学期……

        她的反应几乎等于不打自招。

        这是一条人人都羡慕的路，可是她一都兴不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砸在苏昭意的心上。她看着父母理所当然的表，看着对面顾家父母赞同的微笑，看着顾言澈那无可挑剔的、仿佛早已知晓并接受这一切的平静面容，她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商量，而只是一个早已为她规划好路径的通知。

        苏昭意心里正闷得发慌，也想透透气，便了，跟着他走了包间。

        餐厅楼有一个视野极佳的天星空观景台，虽然冬夜寒冷，但心设计的玻璃围挡和地系统让这里并不难熬。城市的璀璨夜景在脚铺陈开来，车如同金的河在纵横交错的街上缓缓动。

        苏昭意惊得手一抖，杯中的红茶险些泼洒来。她猛地抬起，睁大了睛看向顾言澈，脸颊瞬间爆红，连呼都漏了一拍，神里写满了“你怎么知”的慌乱和无措。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璀璨夺目，却照不亮苏昭意此刻骤然黯淡去的心。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不可避免的别离。

        苏昭意倚靠着冰冷的玻璃栏杆，望着楼那些渺小如玩般的车辆和行人，晚风拂着她的发丝，却不散她心的郁结。她怎么也提不起兴致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

        顾言澈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并没有急于开。他招手叫来侍者，低声要了两杯红茶。

        顾言澈从善如地站起，彬彬有礼地对苏昭意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言澈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观景台柔和的灯光勾勒她致的侧脸轮廓，长而卷的睫垂着，在睑方投一小片阴影，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看起来有种易碎又倔的。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小时候的“跟屁虫”妹妹，如今确实落得相当惊艳。

节有些发白，试图最后的挣扎：“可是我觉得在国读大学也好的，我最近成绩步了很多，参加考应该也能……”

        这顿不知味的晚餐近乎接近尾声。大人们似乎谈兴正，顾母笑着提议：“言澈，别陪我们这些老人家坐着了，带昭意去外面转转吧，你们年轻人之间也好交交，熟悉熟悉。”

        他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在国有放不的人？比如……小男朋友？”

        那条父母为她铺好的、金光闪闪的未来之路，此刻却仿佛成了一突然现的、冰冷巨大的鸿沟，横亘在她和那个少年之间。

        “昭意，”苏父开打断她，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国是最好的选择。这不仅是为了学业，也是为了拓宽你的视野和格局。而且，你不需要像其他孩那样辛苦备战考，我们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在学校里安心待到三学期，保持成绩稳定就好。”

        她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理由来反驳。父母的安排看似完，为她规避了所有压力，铺就了一条平坦光明的康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