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孕期呕得厉害的是他，他当时只恨不能替她生来，听着她由至弱的哭声，看着她产女儿后，整个人如同刚从里捞来一样，裴悬便暗自了这个决定。

        “但是朕不喜你这么通达理。”他俯首，在她唇上咬了，带起她泛着微红的唇，又松开，轻轻咬住她的上唇，着唇珠轻抿。

        余月初皱起眉：“这不合规矩。”

        当初裴风追问她，序安到底是谁的孩，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序安是我的孩”。

        好久，她才艰涩开：“自古以来没有女当储君的…这样，恐怕会引得朝臣不满。”

        半晌，裴悬岔开话题：“序宁呢？被采云抱走了？”

        余月初：“嗯，序安吵着要看妹妹，刚好我也乏了，序宁比序安闹腾多了，就让采云把她抱走了，有序安在，她还能安生会儿。”

        余月初绷着脸，双唇紧抿着，瞳发颤地看着他，直勾勾地看向男人笑的双眸，却看不透其中意味。

        “有什么不合规矩？”

        黑金的衣袍天只有帝后能穿，而明黄的只有储君能穿，他从未提过给序安穿明黄的衣裳，却说让尚衣局给刚生来月余的序宁明黄的衣裳，这其中的意味不就是……

        当初裴悬以为余月初在跟自己怄气，加之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裴风，所以才会对序安的事向来亲历亲为。那会儿他也不是不心疼，只是他那时候觉得，如果他上去跟她说什么，怕是她只会更恨他，所以他就只能由着她去。

        对余月初来说，序安和序宁同等重要，都是她的孩，想到这里，裴悬忽然脑海中一闪——

        “以为什么？”她追问，他却不回答了，就静静地抱着她。

        “别动，朕不会伤害你的事，就抱会儿，好不好？”

        她没躲开，甚至轻轻回应了。

        “朕以为，你至少会生气朕怎么不谅你，怎么不帮你带孩。”

        余月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明黄的料”，猛地抬：“这…”

        原来当初就是这样的了，她很早就把这些事、份分得清清楚楚，孩是她的，只属于她的，任谁都无法抢走。

        他眯起，静待她的文。

        她回，环住他紧实的腰，踮脚在他巴上亲了：“我不是小孩了，本来亲自带孩就是我自己天天闲得慌，所以才自己带，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当然要先忙别的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他如何能想到原来她不是因为对裴风的愧疚所以才加倍对序安好，现在也不会因为对裴悬的不满而对序宁不好。

        “当初朕以为……”

        “嗯？”她不解，往他上靠了靠。

        “这几日，朕让尚衣局裁了块明黄的料给序宁小衣裳，明日你让采云去瞅瞅度怎么样了。”他顺从地俯，便于她攀上他的脖颈，又亲亲她的耳尖，看着落了绯。

        他的眉深深蹙起，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抬她的颌，掌心的温传来，传到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染了几寸绯。

        诚然，他也有别的私心，序宁也是他的孩，有了序宁，她或许会愿意多看他几。

        闻言，余月初停止了挣扎，缓缓的，双手往上，攀住了他的脖颈，闷着声：“…好。”

        良久，她轻声开：“裴悬，我们的日不只有。”

        序安和序宁都是她辛辛苦苦怀上，然后又闯鬼门关生来的，两遭鬼门关，裴悬似乎开始有些庆幸，庆幸那日他去寻太医要了一味绝药来，他吃了，这样一来，她以后就不必再闯鬼门关了，相当于上了最牢固的一层保险。

        裴悬垂眸低首，与她额相抵，哑声，带了些颤意：“朕知，但是…”

        “朕以为，你至少会有些生气。”

        “我知，你这些日忙得不可开交，天天朝之后还是要批折到半夜，天还没亮就得起，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她现在说什么话都很平静，从她恢复记忆开始，这快一年的工夫，余月初像都变了一样，对什么都很平静，平静得让裴悬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一个多月前我才生了序宁，不可以…”她受到他微妙而明显的变化，着急忙慌地抬手推他，却被他住手，紧紧压在他前——

        “这些日，辛苦你了。”裴悬在她颈侧轻吻一，接着说，“明日朕应该就没这么忙了，往后一朝就过来帮忙带序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