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摇摇：“不是，能活，但是活不好，我不想一辈生活在一片雾里，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太不真实了，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忘了没事，忘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可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我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忘掉呢？没有人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失忆，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忘掉的到底是什么人和事，这种觉就像一片叶漂在海上，平静的海面暗汹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这片叶打碎。”

        她反驳：“怎么不会？”

        她是痛苦的、难过的，裴悬知，他紧涩，有些哽住：“那你也不该……”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余月初意识想把手来，是忍住了。

        “初初，”他没打算继续跟她掰扯，“你先给朕一个准话，若是朕告诉你事的真相，或是想法让你恢复记忆，你会怎样？这些事，知与否，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裴悬只觉得一火气一从脚底窜到脸上，得背上又刺挠又的，被她没没尾的一句栽赃得云里雾里，磕绊着开：“朕装什么了？什么救命恩人，朕怎么不知你还有个救命恩人？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该什么？不该刨问底？不该一意孤行探寻？还是不该记得那个男？”余月初皱起眉，“你在害怕什么？怕我离开你吗？”

        这时，裴悬坐到她侧，转过看她，没有否认：“嗯，怕你离开。”

        重要吗？救命之恩，当然重要，可是萍相逢，又谈何重不重要。

        说着，余月初抬手，纤长莹白的手指戳在自己心：“这里，空的。”

        他的掌心温，意顺着她的手传到她上，袭遍全，她却受得到，他是害怕的，甚至说，有些惶恐。

        她不认为有什么别的东西能横亘在他们中间，他们中间又没隔着血海深仇。

        她：“嗯，是个皇，但时间太久，记不得是几皇了。”

        他看着不像是在装模作样，余月初神松了松，压了压：“就是，我跟着父兄去草原那段日，我有一回起夜没叫上那央，自己去了，回去的路上碰到一只大灰狼，差被狼吃了，当时有个人救了我，但我不知他长什么样，他也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他怎么不知她还有个救命恩人。

        余月初眸亮了，她知，他这是没法了，只要她着来，他就一定会答应她。

        他敛眸：“为什么？”

        余月初缓了气，轻声：“其实如果不知，似乎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我什么都不缺，有娘亲，有父兄他们，我

        裴悬底松动，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答案，又问：“那他什么份，你还记得吗？”

        余月初被问住了。

        她长睫颤动，，接着又摇摇：“我不知，但是我想知他是谁。”

        若说方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想着若是旁人救了她倒还好，但此话一，便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轮到裴悬犯迷糊了，他皱眉：“救命恩人？什么救命恩人？”

        一，心像沉谷底，他的声音很轻，听得见自己的心很快，裴悬张了张嘴：“他对你来说，重要吗？”

        裴悬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哑声：“你若真的知了，你不会留在朕边的。”

        很久，她说：“我应该，不会离开你。”

        “你还装。”

        可是，似乎对她来说，那个人该是重要的。

        “因为少了东西，”余月初缓缓说，“就像你说的，我们都还在，谁都在，我们甚至还有了序安，可是我心里是空的，我能觉来，有很重要的人或事被我忘掉了，所以它是空的。”

        余月初没有回握住他，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自己被他完全包裹的手，不一会儿，女微凉的掌心竟沁了细密的。

        “没有那样东西，你活不去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