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
“你从皇宫跑出来, 就为了找我?”他亲了亲她汗湿的额间,喘着气问。
“嗯。”余月初伸手抱住他的xiong膛,点点头,“也不只是为了找你, 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什么样。”
她自幼长在京中, 小时候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 出嫁了当深宅里的贵妇人, 如今又是在后宫深居简出的皇后,她这二十多年,似乎没有几天是能放下身段出去看看大好河山的。
她沉默了会儿, 声音闷闷的:“我想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也想过最后查到你的消息可能确实是已经没了, 但我似乎很幸运。”
她凑过来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他会来找你吗?”他问。
眼前的女子水眸轻颤, 忖度几瞬, 打算如实相告:“嗯,他只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他会来找我, 一年后无论如何我都得回去。”
“他拿你的家族威胁你?”
裴风心下疑惑,裴悬倒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他若做出这种事来,那他一生都不会再有挽回她的机会。
余月初眸色闪了闪,摇摇头,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眸后,她又点点头,没吭声。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他到底威胁你没?”
余月初有些苦恼,她得怎么告诉他其实不只是因为余家, 若只是余家倒也罢了,裴悬不会干出那样的事,但现在有更能牵制她的人存在,那小玩意儿还天天在宫里哭着等她回去呢。
若直接告诉他,她有个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要是跟他说孩子是他的他有什么反应?要是只说有孩子,他又是什么反应?
怕是会疯……
跟他说孩子是他的――
或许也会疯?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淡淡开口:“我有孩子了。”
明显的,裴风眼中闪过一阵错愕,眸色渐沉,声音干涩:“原来如此。”
他没多说什么,紧了紧环住她的双臂,心头拧着疼。
余月初又张了张口,没说话,不一会儿,他感觉颈窝处一阵濡湿。
“那你怎么舍下孩子来寻我的?孩子便是再大,也大不过一岁罢?”裴风亲亲她的发顶,声音发沉。
她点点头,想到序安,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现在一岁多点了。”
现在一岁多,那就是他刚离开的时候,她就怀上了,最晚就是那个时候。
不是她的错。
她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闷闷开口:“我不会让自己生下自己不爱的孩子。”
提示至此,该是够了罢?
他点点头,应了声:“嗯,我知道。”
含糊的应答,他现在觉得,当年该让她早些怀上的,至少能让他过几天堂前教子,枕畔看妻的日子。
可是她那么娇气,怀孩子受的苦,苦的是她,疼的是她,心疼的是他。
“你很厉害。”
他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余月初抬头看他,双眸微颤,没说话。
“过几日,我把你送回京去。”两人静默很久,她要睡不睡之际,他凑在她耳边说。
“不想回去。”余月初攥紧他的手指,骨节硌得她生疼。
他没急着问她缘由,而是放缓语调:“昨夜,你烧得厉害,整夜里,除了做噩梦,你还叫了一个名字。”
她疑惑地抬眸看他。
夜色里,浅淡的月光照进来,她的眼睛很亮。
“序安。”他说的很轻,“是这个发音。”
“他是谁?”他想过她会叫他,也想过她会叫裴悬,可出现在她口中的却是“序安”。
“原本我想不明白,这个‘序安’是谁,但是方才你告诉我,你有孩子了,那这个名字就只能是你的孩子。”男人看着她,眸色深沉,不辨喜悲。
余月初觉得hou头有点发涩,声音有点哽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咬唇。
她好久才张口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