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闻言顿了顿，停解衣带的手，默了默，忖度良久：“我希望，他以后能自己想的事，不被任何事束缚，也不被任何人束缚，对他来说，我希望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而不是旁人，不是家族。”

        等到泪湿乎乎地沾到长睫上，她睫颤了颤，上还挂着几滴泪珠，这才缓解了方才的涩意。

        室温，这里比当初的五王府还要宽敞，红纱帐，一来湿漉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裹挟。

        两人坐到椅上，序安手里抓了几样东西玩。

        “序安倒是跟皇上亲，比我这个母后都亲。”

        真稀奇，到底谁在急？他又这么说？一直以来那回是她着急了？

        裴悬接过孩，逗了一会儿，转眸对余月初：“天慢慢和了，后有一温泉，要不要去试试？”

        “不初初跟朕的孩是不是女儿，朕都不会再让初初生第二回  。”

        裴悬敛眸：“不是大皇兄还是五皇兄，他们手上沾的人命都不比朕少，当然朕自己也是杀孽深重，但是朕听说在西边，有一个小国，他们的君主一直是女，一开始朕也不理解，觉得女难当大任，但是后来据使节来报，他们的民过得比我们的民要舒心得多，所以朕那时就在思考，是不是男本的好战才导致一次次的交战，然后民不聊生。”

        “那这天呢？”

        说罢，她脆转退为，踮起脚尖，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在男人巴上咬了一。

        男人没应声，继续抱着孩逗。

        “但我不愿跟你生孩。”

        “今夜朕无事，初初觉得呢？”

        见逗得差不多了，裴悬敛了神，她的后颈，安抚了。

        “嗯，他喜朕，日后也不是坏。”

        不被家族所裹挟，是她对孩最大的祝愿。

        “其实朕不是很想再让男继位。”他率先踏中，激起圈圈涟漪，转而他朝岸边伸手，拉她。

        余月初垂眸，默了默，忖度了，话到了尖了又，终是没开说来，：“好。”

裴悬抱。

        他抬手，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不让她乱动后撤，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抚过她莹莹如玉的肌肤，然后凑近，温的气息缓缓来，一将中的涩散。

        男人轻笑，声音又沉又哑，轻咬她的耳尖，得发红：“你会相信的。”

        她想撤开，他扣住她后腰的手紧了紧，声音暗哑：“躲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让皇继位的原因吗？”

        余月初将一个小玩递到序安手里，顺问：“比如？”

        余月初摇摇：“没，好多了。”

        温的泉将全的孔打开，然后浸，她往深走了走，皱眉看向他。

        她蹲，伸手在温中来回几，手上沾了，扭过看他：“这天本来就是你们裴家的，不是吗？”

        他：“嗯，朕希望我们大启也能跟那个小国一样，其实谁当皇帝并不重要，反正都是一脉相承的一家人，只要这天还姓裴，扶持公主当皇帝也未尝不可。”

        看见她的小动作，裴悬凑过来，俯轻声：“睛努力睁大一，给你。”

        这天本来就姓裴，谁当了皇帝，对她来说其实无所谓，反正他没有旁的妃，无论储君之位归属谁，她都是储君的生母亲。

        她垂眸，不太想理他，但是睛现在又疼又涩，实在难受，抿了抿唇，还是微微仰，睁大了睛。

        这话倒是有了意思，挑起了她的兴趣，眯了眯，余月初懒声问：“自古帝王家最讲究开枝散叶，皇上倒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余月初靠着石坐，青丝泡在中，凌乱地与他的发丝缠在一起，声音闷闷的：“那皇上有没有想过，若我生不女儿呢？”

        “过几日序安就周岁了，他抓周初初想放些什么？”他伸手试了试温，“或者初初希望他以后能些什么？”

        “急什么？”低沉的笑声从裴悬腔传，带了些戏谑。

        月上柳梢，余月初把孩交给采云，自己跟在裴悬后，不疾不徐地往温泉方向去。

        余月初本能地闭了闭，抬手了睛，难缓涩。

        余月初心一沉，这些事裴风从未跟她说过。

        “这是何意？”余月初将手交到他手中，缓缓踏中。

        裴悬伸了个懒腰，声音很轻：“其实一开始朕即位之前，老皇帝也曾经跟朕说过，明里暗里暗示过其实朕也有即位的机会，但是当时看着大皇兄和五皇兄他们鹬蚌相争，再加上当初朕的确无心皇位，更何况也确实没能力争，当时他们两人争权夺位，其实死了很多人。”

        见她妥协，裴悬这才轻声哄：“乖，很快就好。”

        “你不信朕？”

        “那我不躲就是！”

        “还难受吗？”裴悬又凑上来轻轻了。

        她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

        “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