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的事，当年，你后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啊……”

        他将她托着弯抱起来，轻轻放到了榻上。

        她一瞬间的怔愣，罕见的，她没推开他，原本紧紧攥住他衣领的手松了松，然后顺着挪到了他后颈，细的手指扣住了他的颈侧。

        “嗯，十年了。”

        不等她稍稍看得仔细些，原本就微睁的睛被他抬手捂住。

        余月初睁了睁――

        她的唇发颤，上的酒渍随着两人双唇的相贴一并沾到他唇上，尖轻抿时尝到了味――

        尖相的一瞬间，两人才稍稍有了些实。

        男人的指腹轻轻过她脸上的泪痕，为她拭泪。

        “为什么难受呢？”温的掌心贴在她心上，隔着衣裳，也能受到她的心，一敲在他心上，逐渐与他的脉搏同频。

        “告诉朕，初初在难受什么，好不好？”

        “初初，别这样，朕心疼。”

        他压没闭，一直垂眸看着她，长睫的影遮住了他眸中的绪，但是他暗沉的眸像能将她整个去。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碎成碎片的话语中，他一拼凑来她的意思，她恨他，但她又不恨他，她觉得自己不恨他就是对不起裴风，她恨他就是对不起他，她整个人一直被这样那样的矛盾不断撕扯着，实在撑不住了才借酒消愁。

        “嗯，朕知，那初初的意思是，现在不恨朕了吗？”

        余月初将将息几瞬，不等她再开，双唇再次被男人攫住，一时间乱了分寸――

        不知是谁先开的，也不知是谁的尖先抵住了谁的唇，一地、不急不躁地、慢慢地刮蹭着，一瓦解另一方的防备。

        他的吻跟裴风全然不同，裴风的吻是轻柔的，更倾向于引导着她迎合，但裴悬的吻不同，他的吻是充满占有的，不需要她的合，更不需要她似是而非的学习，只需要她承受他的吻，接受他的侵占，他想掠夺她的一切。

        怀中的女摇摇，声音醉得厉害：“不是，不是不恨你，可、可是我好像对你不只有恨…我好对不起裴风，我好、对不起我的裴郎……”

        裴悬松了松，双唇微分的一瞬，他抵住她的额，余光中看见她光潋滟的唇微微分开，呼清浅而急促，酒意尚未散尽，她呼的气息中还有淡淡的酒意，夹杂着她双颊的微红，一地充斥着他的视野。

        一时间，罪恶油然而生。

        两人谁都没动，连相交叠的双唇都没动弹分毫，余月初的手指不知何时顺着了他后颈的衣裳中。

        作者有话说：注：“酒意渐思，鸳鸯绣被翻红浪”取自北宋柳永《凤栖梧》

        她似乎没有一惊讶，只是抓住他衣衫的手指更用力了些，之间泛起白。

        声音细小得有些听不清。

        她如今是在跟她的杀夫仇人，她该恨的人――

        “我想让事变好，可是我谁都对不起……”不知何时，她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领，把布料都纂皱了。

        裴悬闻言，心像被掖了团棉花，她方才唤他“裴悬哥哥”。

        男人的大手扣在她腰上，一个用力，一只手托住她的弯，顺势将人抱到上坐着。

        她的手四季微凉，指尖的凉意更是让人难以忽略，一顺着到他上，紧贴着他的肌肤，冷意中夹杂着指尖划过的微痛。

        “唔…因为我该恨你的，该恨死你才对……”

        “有不动气了……”间隙，她轻声抱怨，继而抿唇，声音闷闷的，“裴悬哥哥……”

        裴悬愣了愣，没说话，轻扯唇角，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微凉，她的手指轻轻在他掌心一划过，带来微微的刺痛。

        看着她的泪越落越凶，男人有些慌乱，细细碎碎的吻胡乱地落在她发、角、眉心、鼻尖，他不住地说着：“你不需要对得起所有人，这一切不是你导致的，初初不要把自己得那么累，你已经到了你能到的最好的了，初初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

        湿的、挂着泪珠的睫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湿意的意顺着掌心传递到他全，最后直达心脏，他们心也是一样的快。

        也好，她带来的痛也是好的，至少是带给他的。

        裴悬不知何时坐到了她侧，伸手将人揽过，她顺势靠在他肩，泪珠不受控地往掉，落得凶。

        “十年了……”

        微苦，回甘，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咸涩的泪顺着她的脸颊两人相交的双唇间，濡湿的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他的唇最后落到女的樱唇上。

        余月初了鼻，抿唇，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来。她索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上，声音发颤，发声困难：“这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