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提着裙摆了殿。

        那央毫不避讳地：“嗯，若没有娘娘，便没有今日的那央，我想通了，我没必要在那里蹉跎一生，我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所以在王妃娘娘问我想不想跟着回京城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跟来了，因为从前有个小姑娘跟我说过，我如果在京城，会有更好的未来。”

        余月初眶酸涩，扬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肩，没再说话。

        “娘娘放心，有几个嬷嬷在那看着呢，小殿今天很乖，醒来后就没哭没闹。”

        “皇后娘娘，婢那央。”那央的声音比较，她生得比中原女略壮些，看着也更利落些。

        那女，轻轻走向前，朝余月初行了个草原上的礼，不等余月初发问，她抬手摘脸上的面纱。

        裴悬一夜没睡着，怀中的人累了，呼逐渐清浅，角还有泪痕，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虚虚的，唯恐把她醒了。

        余月初一瞬间呼凝滞。

        男人的大手一手覆在她柔的小腹上，轻轻着，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都被他裹住。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觉涌上来，这个女，她曾见过的，但是……

睡着了。

        翌日余月初睁开时，侧的位置早没了人影，伸手一摸也是冷的，看来他早就走了。

        待到余月初坐，她这才看向裴昭宁，裴昭宁的睛是红的，想必是哭过一回了。

        她不再动弹，他健有力的心透过两人单薄的衣衫传递到她背上，与她节奏被打乱了的心渐渐同频。

        她睫颤了颤，对上他的睛，轻笑：“多谢皇上。”

        此话一，余月初脑中“嗡――”的一声，瞪大了双，双瞳震颤，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藏不住的惊讶、喜悦。

        他的手一直很稳，小时候就很稳，牵着她的时候很稳，抱着她的时候很稳，骑将她护在前的时候更稳，她一直知。

        余月初有很多话想说，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裴昭宁。

        采云刚好从外来，见她醒了，忙：“娘娘，二公主回来了，现在已经到门了，婢伺候您洗漱，我们去看看罢？”

        见她有些为难，裴昭宁刻意略过这个话题，转眸看向自己侧着面纱的贴侍女，轻声：“还不快摘面纱让皇后娘娘看看你是谁。”

        小麦的肤，一双睛锐利如鹰隼，是草原上翱翔的鹰。

        她：“好。”

        她到了裴悬的乾清殿前就听见祝和的笑声，他一看余月初来了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娘娘，就等您了，皇上和二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可你不是草原上的…你怎么去的北漠？又是怎么成为昭宁的侍女的？”

        她张了张嘴：“昭宁。”

        余月初闻言破涕为笑：“这说来，倒是我当初给你带去了离开草原的想法！”

        裴昭宁里是笑的，阔别八年再回到这里，她自然是开心的。

        她真的恨他吗？

        上回自己还是她嫂，如今倒成了她弟媳。

        “那今夜初初别赶朕走了，好不好？”他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侧言语。

        那央轻笑：“当年我阿爹为了两和几只羊把我卖给草原上一个老光棍，我想到了娘娘跟我说过的，我的人生不该止步于此，我就趁成婚那日他们喝得烂醉跑了来，中途连鞋都跑烂了，然后一路辗转，被人牙拐走卖到了北漠，后来那里的人见我长得壮实有劲，就送王当差了，再后来，我就遇到了我们的王妃娘娘。”

        裴悬从位置上来，看着她：“心有没有好一些？”

        她不知，但她该恨他，该恨死他。

        “那、那央…？真的是你！”余月初忙站起来，握住了那央的手，话里藏不住的惊喜，竟然真的是那央。

        裴昭宁坐在一侧，裴悬端坐正位，余月初微微福，垂眸：“皇上。”

        余月初微微睁大了睛，勉扬了扬唇角：“好，序安醒了吗？”

        余月初怔了怔，弓了弓，没说话，也没同意也没拒绝。

        直到她的呼长长地颤了颤，他才悄然从后抱住她，在她要挣开之前，低沉暗哑的声音于耳侧响起：“别动，让朕抱会儿，就一会儿。”

        她没挣扎，他的手轻轻她的小腹，声音很轻，甚至带了祈求：“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也要个孩，好不好……”

        “快坐。”

        余月初在采云的帮助洗漱完毕，脸上涂的脂粉比平时厚了些，勉遮住哭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