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清楚，以皇帝当时的态度，若他能再定一些，更一些，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了，是他的怯懦，是他亲手葬送了他们的“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还记得我跟裴风成婚前的那夜吗？你像往常一样，翻了我的院，你知当时我想说什么吗？我想说你可不可以带我走，我知这个想法很任，也不可能实现，因为我们都无法抛自己的亲人，可是你没有让我看到一非我不可的样。”女孩了鼻，染上了哭腔的声音接着，“所以，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就是。”

        哪知裴悬却笑得有些让人发麻，声音低哑，像针一样刮蹭着她的心，惊得她心搐：“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本王你已经上裴风了？哪怕是违心话又如何？反正你的目的是让本王对你死心，至于用什么法又有什么所谓呢？不是吗，初初？”

        成，裴悬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裴悬默了默，幽深的墨眸盯住她：“可是初初，你有没有想过，本王也在等你开，”他自嘲般笑了声，“本王承认是本王当时弱了，可是初初从未给过本王一个确切的答复，初初不能因为本王是个男人就不顾本王的心，总不能——”

车，见车无人，不由得松了气。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地儿去修，只能让暂且拖着往前，裴悬则顺理成章地上了余月初所乘的车，余月初有一次暗骂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太了解余月初了，听说昨夜昭宁公主院糟了刺客，裴风为保护余月初和裴昭宁而被一箭穿左肩，又恰好前几日他就听闻此番北上赈灾裴安不准备去了，他便顺势承这门差事。裴风受了伤，照余月初的是如何也不可能让他再远门的，果然——

        事实正如他所料。

        本以为能有跟她独的机会，谁承想她直接大剌剌地将车帘一并全拉起来，车的光景被外的人看了个真切——

        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平静地告诉他，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我给过你机会的。”

        直到夫驱车到了七王府门前，她也不曾车，这就让裴悬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裴悬似是注意到她昏昏睡的模样，转过来，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乏了？”

        偏偏还不能说什么，看着她故作无辜还带着狡黠的神，一副“你搬石砸自己的脚”的样，他就被气得想笑。

        余月初默了默，轻叹了气，打了个哈欠，有想裴风了，现在没肩膀能靠了。

        此话一，她本以为自己能清醒过来，但实际上并未，裴悬虽然年纪比裴风小，但是声音比裴风更沉，也更哑，像有粝的沙砾磨着，但是压声音的时候偏生有低沉醇厚，她反而更困了。

        一路上起初平稳，而后颠簸，过了会儿又平缓了，余月初就开始犯困了。

        裴悬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压低声音：“有时候本王真的很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冷淡，明明当初的簪你到现在都还留着，为什么偏偏要作这样一副冷心冷血的样呢？”

        车一暗了来，余月初方觉更加困倦，懒声：“你还知我是你皇嫂。”

        “这怎么能算你呢？初初，裴悬哥哥自小

        开始发沉，一副昏昏睡的样，脑袋有一没一地猛地了，一清醒过来，她意识抬看向对面的裴悬——

        她却轻笑一声，泪的眸不加掩饰地看向他：“非我不可？好一个非我不可，裴悬，你是不是觉得凭着从前的分，我一定会原谅你的懦弱？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为你的悔恨负责呢？”她扬了扬巴，“无论我不裴风，我都不你，现在不会来日更不会！”

        “可是初初，若本王说非你不可呢？”

        裴悬正侧着看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裴悬愣了很久都没说话，她也没说话，直到他忽然问了句：“那你他吗？”

        虽说趁人之危有不德，但是她若极不愿，他也不会真的什么，况且有他跟着，裴风自当是放心她的安危的，他也不至于可耻到对她来的。

        就算是她真的受了他的引诱，那也不是她的错，是裴风自己拴不住夫人，是裴风自己魅力不够大，初初能有什么错？

        说话间她声音并不平静，带着些气音，心急剧加快，乱了拍。

        余月初被他这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直直地盯着他，秀眉紧蹙，睑动了动，睫轻颤，良久才吐一句：“你在我……”

        果然，到了半路上裴悬乘坐的那辆车就“意外”地坏掉了，车轮被什么东西给散架了。

        “欸！王爷您放心！”车夫说罢很快便将车稳了来，就连蹄声都变轻了。

        余月初闻言一愣，指尖颤了颤：“不重要，更与你无关。”

        余月初，“有。”

        见她都快困得睛都挣不开了，结果还是撑着，裴悬没辙了，抬手间将窗帘、车帘全放，还不忘跟驾车的人：“五皇嫂乏了，车慢些、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