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应允后，余月初和裴风一起了殿。

        裴昭宁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是死心，似是无奈，连声音都颤抖着：“活着，我还能活多久呢？去了那不得见人的地界，我还能有命活着吗？”

        烛光茶影中，余月初越来越看不清前人的模样，意识眨了眨，可是她越眨就越模糊，似乎前的人也要随着腾腾的气一同消散。

        “我如

        裴昭宁听闻是裴风和余月初夫妻二人，她有气无力地应了：“来罢，本就不迎接你们了。”

        裴风跟外的女说了声，那女便应了声，去通禀给裴昭宁了。

        裴昭宁明明只是公主，她住的地方却叫凤栖，这就是摆明了把她往火坑里推，也就注定了她就算不去北漠和亲也会被送去别的国家和亲，这是上天给她的命。

        裴风没应声，重新将人一把扯怀里，紧紧抱住，将她整个人完全裹在臂弯里，在她额上亲了，“睡罢，明日还要去。”

        若没有她，同样也会有别的公主去和亲，她是棋――

        见他从自己上撤，余月初提到嗓的心这才往放了放，舒了气，一时间觉得尴尬，没话找话：“那个，我不是不愿，只是还需要时间，再多给我些时间，夫君……”

        上了黑影后的皇显得愈发压抑，余月初挽着裴风的胳膊，跟着他去了裴昭宁住的殿。

        裴风顺势坐到裴昭宁对面，余月初见状也跟着坐，裴昭宁朝一旁的女使了个。

        殿没灯，就靠着窗外那一星半的残阳铺来的光照，忽明忽暗的，映照在裴昭宁脸上，有些诡异的苍白。

        生在帝王家，诸多不由己。

        小女会意，忙去沏了茶，又去了灯，拿过来三盏杯，给三人斟好茶，完这一切她便识趣地退了去。

        直到此时，她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被父皇舍弃了，她不过是父皇巩固江山的一枚棋，甚至还不是非她不可的。

        一等他们到了皇，再到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又到裴昭宁那边收拾好，这时间就已经到了暮间。

        她抬了抬眸，看着来人，接着又敛了神，声音毫无波澜：“本就知，你们夫妻二人定回来瞧瞧本，”没等回话，她接着说，“方才七弟来过了，跟本说了会儿话，就说淑妃娘娘在府中备好了饭菜，本也就没多留他，早知他前脚离开，你们后脚就来，本就多留他一会儿了。”

        便是他再怎么难耐，也还是心了，索再等等，反正也不是一遭了，他不怪她，更不怨她，她如今这个年纪，觉得害怕也是有可原。

        她这次没自称“本”，而是“我”。

        裴昭宁自顾自地斟满茶：“皇兄，你说我为什么就这样命苦呢？我也知这世间比我命苦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他们都说我是父皇最的公主，可是我们都知，父皇看似舐犊深，实则最看重的还是他自己的面，我们这些皇皇女们，在他里，必要的时候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掉。”

风最终也没什么，兴许是看见了她略显惊恐的神，兴许是受到了她无意间轻颤的，抑或是注意到了她紧抿的双唇。

        她猛地饮了一茶，呛得泪直――

        一枚可有可无的棋。

        她语调故意扬了扬，声音绵绵的，听在裴风耳里更加抓心挠肝。

        翌日用过午膳，余月初就跟着裴悬上了车，不疾不徐地往皇去了。

        “昭宁，过去那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你还活着，就还有回来的希望。”裴风忖度良久，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这话他说了也是白说，但是他也没有别的能嘱咐她的，对她来说，能多活几年都是一种奢望了。

        裴昭宁端起茶，还冒着腾腾的气，袅袅茶香中了灯的屋倒看着愈发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