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悬咬了咬牙，面上不动声，双手作揖，声音带着颤：“儿臣，对五皇嫂绝无不轨之心，父皇所闻，不过是为了离间儿臣和五皇兄。”

        “哦？没有不轨之心？”

        如今她额间也闪着细细的汗珠，缓缓地蜿蜒而。

        “儿臣不愿跟一个不认识的女轻易定终，等儿臣有了心仪的女，自然会向父皇禀报，来求父皇赐婚。”

        她又给两人斟满茶，“裴安外祖是护国大将军，如今虽然年迈，但是威望还在，他又是皇上第一个儿，再看裴风，他是皇后的儿，皇后母家也是比起愉妃母家更是显赫，况且皇上皇后少年夫妻，如今即便再怎么消磨也是有旧在的，你怎么跟他们争？”

        她亲自给裴悬倒了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絮絮叨叨着：“本都知了，本知你心里苦，可是悬儿，人不能一直困宥于过去啊。”淑妃端起茶盏啜饮一，“月儿是个好孩没错，本更是知你们是自小到大的交了，可是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况且她如今是你的嫂嫂，你又如何能跟你的兄长争？”

        只听笔杆一瞬间落到桌上“啪嗒”一声，皇帝冷笑一声：“可惜朕也没办法将你这心剖开来瞧瞧你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当真是可惜了。”

        皇帝坐在案前批折，听见门响，执笔的手顿了顿，却连都没抬，等裴悬在前又站了许久，才开：“想通了？还是本没有不轨之心？”

        看着裴悬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淑妃不由得皱紧了眉，将所有丫鬟遣散去，屋只剩母二人，不由得叹了气。

        “儿臣告退。”

        “可儿臣就是非她不可呢？”裴悬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件事非但没有让他私心，反倒激起了某些斗志，余月初对他似乎也非全然不念旧。

        直到她有些腰疼了，他才认命般，扶着膝盖站起来，哑声：“本王去说就是。”

        裴悬心里直打鼓，还是一咬死：“方才儿臣不肯回答，是在气有人污蔑儿臣，而方才五皇兄来了，儿臣自然也就不气了，这样父皇也不肯相信儿臣吗？”

        裴悬没再看她，跪了那么久，也不让任何人搀扶，缓慢地走殿。

        淑妃见劝说无果，只得：“非她不可，你告诉本你能怎么？她嫁的若是旁的皇倒也还好说，偏偏她嫁的是裴风，明人都看得来，未来的储君无非就是从裴安和裴风之间现，你跟裴风争，你拿什么争？”

        皇帝这才抬看了裴悬一，意味不明：“既如此，你年纪也到了，朕为你寻一门亲事如何？”

        他这话说得稳当，倒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淑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话，继续苦婆心劝说儿：“你争储君之位，说得轻巧，你怎么争？你外祖家不过一个七品芝麻小官，本也没有恩傍，你又非嫡非长，你有什么优势？”

        “悬儿，坐罢。”

        这话却像是给了裴悬一个提示，他的睛倏然闪过一丝亮光：“我也是父皇的儿，除了裴安和裴风，如今能事儿的就只有我了，我为何不可以争一争这储君之位？”

        待到裴悬回到府上，日已经偏西，他先去了淑妃的住，敲了敲门：“母妃。”

亮闪闪的，喜看她唇角弯起的弧度。

        “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在外面跪了那么久，回去歇着罢。”说着，皇帝再次拿起笔，批阅奏折。

        紧接着来了丫鬟给他开门。

        裴悬听了话后，久久不能言语，静默良久，直到日落，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看得睛发涩，他分明看见了女孩角沁的泪，沾湿了黑羽般的长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