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作为她自己来说，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整个余家，她完全可以趋炎附势，攀权附贵没什么不对，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都没什么不妥。

        若她不是余家的女儿，没有这贵的份，或许她早就放弃了这本就不该有

        可偏偏自己心悦裴悬，她对裴悬的是，她不愿低，也不愿跟他走，更不愿与他一刀两断。让人瞻前顾后，有了比平日里更多的自尊心。

        她的泪再也止不住，在他这一句对不起后所有的心理防线尽数垮台。余月初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她不愿再往前了，也不能再往前。

        她虽自幼不缺荣华富贵，但是伴君如伴虎，有是雷霆雨皆是君恩，为家族作自己应有的贡献是她的宿命，只要能在这尔虞我诈中明哲保，那在滔天的权势里当朵菟丝花也没什么。

        说罢，余月初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不是不知照现在这个况，她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不是不可能，可是偏偏裴悬是这样一副模棱两可的态度，他只说让她保重，似乎从未想过要地将她抢到边。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叫他，对她来说，裴悬是个好的人。可裴悬方才说裴风是个好人，她潜意识里也觉得裴风是个好人，至少看上去是个克己复礼的君，模样生得也够俊俏，份也贵，似乎他哪里都比裴悬。

        余月初委屈，她委屈，她从听见爹爹带她的那一刻就开始委屈了。

        最终裴悬抿了抿唇，那抿一条细线的薄唇张了又张，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对不起，初初。”

        余月初仰起看他，哭得更厉害了，泪一地过脸颊后又到唇边，尝到了咸涩的味。

        她披了狐裘也仍旧略显单薄的形在风雪中显得愈发惹，带着几不可察的微颤，她顿了顿，终于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裴悬哥哥，保重。”

        余月初抬手抵在他前，默了默，才终于开：“你没错，是我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她舒了气，“是我不该有幻想。”

        “我知不是儿戏，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这件事。”

        听见她的话，他的手停在空中，眸暗了暗：“初初，这不是儿戏。”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了了，他畏首畏尾，他舍弃不掉这里的一切，她也没有再问去的必要。

        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没有人问过她到底想不想嫁，她在那些人里不过是权力博弈过程中一枚棋，有用的时候是块宝，无用了便弃如敝履。

        若是和别的人与裴风之间个选择，余月初怕是早就果断选择裴风。

        说罢，她回了屋里，也不回。

        裴悬俯，与她额相抵，他的声音很沉，腔也跟着震动：“乖一，不哭了，是本王不好。”

        她张了张，声音涩沙哑：“裴悬哥哥，你能带我走吗……”

        余月初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儿，没有回，只是停了停。

留，应该长话短说才对。

        余月初的脸冻得冰凉。

        “初初等等！”裴悬意识伸手拉她，结果却没抓住她的袖，他顿了顿，“五哥是个很好的人，他是我们兄弟几个里面最优秀的，你了他府中，不会受委屈。”

        她自嘲般笑了笑：“只是上天未曾眷顾你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望以后能各自安好，七殿，保重。”

        裴悬走近她，想抬手碰她的脸颊。

        可偏偏是裴悬，偏偏是跟裴悬之间，她就是不想那个决定，就是不想跟他彻底没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