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站在战车上，从中军望去，瞧见前、左军阵型大乱，心中暗不好。他极力收拢阵型，稳定军心，可这时，又有人举着一个人在大军中穿行，并大喊大叫着。

        生母不显，后没有世家力量扶持的豫章王，显然是一个傀儡皇帝的不错人选。

        谢蘅拆开信看了一遍，看完心中也是重重一沉。

        留得青山在

        如果君不仁，臣又何必讲义。

        荣华富贵是她该享受的，取舍牺牲也是她必需承担的。

        他们能说走就走，谢家却不能。

        “！”福源刚要命亲兵也大喊秦王无事，可已经晚了。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要放弃阿。

        他是如此，谢家其他人也该如此。

        好在，一个月后谢蘅等来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胶着在城外的战况终于有了变化。

        “秦王首级在此，秦王首级在此！”

        谢蘅嗓忽然发紧，又涩又疼：“可可是阿是我们的阿啊。”

        看着已经无法收拢的溃兵，福源闭了闭，再睁时大喝一声：“走！”然后战车，骑上快，加速冲乱掉的战圈。

        “当今不是个明君，更不是个值得合作的人选。”谢崑目光冷沉，在无闲杂人等的书房淡淡：“父亲当年不该把谢家绑在咸文帝上，无德无能之人，继续去，只会让谢家也跟着陷万劫不复之地。”

        一切要以家族为重，谢崑从当上谢氏一族的家主开始就没有了个人，他只是为家族而生。

        秦王率兵阵，没想到被宇文扈带兵突袭，杀了个落荒而逃  。福源指挥中军，没成想秦王逃得太惊慌失措，宇文扈又派人在阵中大喊秦王被枭首，军心大乱，疲惫多日的士兵开始溃逃，很快，阵型就乱了，郭通趁机让大军倾巢而，从左翼咬上秦/军。

        前有恶狼右有猛虎，也许哪里还藏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谢蘅：“兄长？”

        君君臣臣，那是上有明君有贤臣。

        谢崑脸也不太好看。

        许久，谢崑才冷酷：“她也是谢氏嫡女，从起就担起了谢氏嫡女该承担的命运。”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郭、羊等世家绝对会放弃咸文帝，转而扶持一个新的有利他们的傀儡上位。

        福源定睛一看，那人血淋淋，但确实是秦王佩的发冠。

        或者说，皇位到底会落在谁手上。

        想到自己也不过是狼狈逃回京都，谢崑心中就激愤难平，他拿一封信件递给谢蘅：“老二从扬州送来的，楚阳王声势渐涨，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就是另一个秦王。”

我命人送些补品。”

        难不成难不成兄长想

        “阿蘅。”谢崑站在窗前，双手背负在后，忽然喊了一声谢蘅，谢蘅思绪被打断，意识抬看去，谢崑目光落在远，沉：“中原大乱已成定局，我们谢氏一族该何去何从？”

        “郭刺史派了鲜卑骑兵先锋。”谢蘅蹙了蹙眉，没想到十几年前还是大梁最大外敌的鲜卑人，如今竟然帮着大梁人对战，“兄长，父亲生前就屡次告诫我等，鲜卑人不可不防，如今这种形势，我担心反倒助鲜卑人积蓄实力。”

        他心中微微一惊，看着谢崑背影，他竟有不敢往深想。

        “大哥！”谢蘅声音微颤，上前几步，握了握拳：“事还远不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还有什么解决办法。二哥在扬州，手还有我们谢家保存来的几万兵力，杨家有财力，我们两家已经定同盟之约，以后未必不能破局立新。”

        谢崑过了一会儿才叹：“但愿吧。”

        大梁，还能住多久。

        谢蘅把信件重新叠好：“秦王不容世家，暴独断，他上位，世家肯定不得安宁，所以京都城没人支持秦王上位。楚阳王后已经有一群世家支持，楚阳王胜，现在的世家平衡就要打破，重新分利益，所以京都城同样不希望楚阳王上位。借着秦王、楚阳王风遮掩，豫章王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

        屋安静来。

        闻言谢蘅也不再多说，转而说起这两日城的动向，谢崑冷笑一声：“当初他们要是能这么想，也不至于动摇我军心，秦王何至于又围到京都城外。”

        溃败不过一瞬间的事。

        这场淡话让谢蘅不安了许久，他又寻不到人解忧排闷，只好把话写在信上秘密送京都，飞往宁州边郡莫城。

        可如今他谢家左右不了局势，也说不动那些贪生怕死、利熏心的世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