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声逐渐远去又被半合的屋门挡住，站在院里，卫暄耳边只剩木鱼缓慢的敲打声。

        “说是他祖父不适，回去看看。诚安祖父以前过御医，年纪大了就回家乡休养了，对了你还不知吧，诚安他父兄叔伯也都学医，就他一个例外。他大哥医术不错，如今就在中太医院一个小医官。”

        这是个伤寒就能要了人命的时代，每年因此死亡的人数之不尽。所以即便有医士说过服用寒散有害，一些士族为了避免得伤寒还是会服用。

        她转朝裴明远走去，裴明远看她好像真是送礼也没多说什么，抬脚就跟在萧白边往屋走，嘴上说个不停。

        裴明远摇，他觉得卫暄好可怜。

        只是如今这个环境，想让那些医学之家摒弃师门家族之见，互相交学习，怕是有难。

        “我午来找了你，你没在。”

        只是，木鱼最终并没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掌间落。

        嘟嘟嘟

        只是萧白人卑言轻，写的防范措施她直接给了谢蘅，告诉他是从一游方士手上得到的，那士曾帮助一个村从疫病中存活来。

        卫暄转了屋。

        除此之外，最让谢蘅觉得棘手的是，百姓不会合，说不得还会怨声载。

        萧白：“”

        他抬眸望一隔院，眸清清冷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冷白的指尖覆在木鱼上，有种一秒就要松开任由木鱼摔在地上的觉。

        谢蘅并没怀疑她的说辞，而上面写的注意事项，有的却是让他难办。

        “翻墙去了。”

        而不伤寒还是疫病，多是些传染的疾病，萧白就把一些她知的防范措施写了来。全城乃至全州多加防范，如此也能大大减少传染概率。

        就在这时，后传来裴明远幽幽又无力的声音。

        “你来什么？”萧白随问裴明远，手上的木鱼也脆往卫暄前一，不等他接住就松开手，卫暄察觉她松手，意识抬手接住了要摔在地上的木鱼。

        可是，染了病的人集中隔离治疗，而死去的患者要及时火化，这两就很难办了。

        萧白笑得无所谓：“要是佛不想要扔了就是，不过是我随手的一件小东西。”

        “突然不想去。”

        “萧白，你又在什么？”

        卫暄依旧垂着眸，有些不近人的薄唇似乎一秒就要说拒绝的话，萧白伸的手懒懒的，也没急着收回，夜朦胧，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木鱼敲打声。

        许久，长睫微颤，卫暄抬手在木鱼底找到萧白说的那个钮，扭转了一，声音终于消停了。

        如果召集一批有能力的医生大夫，大家一起研究治病，也许会发现更多有效的治疗方，对所谓伤寒病也能多些了解。

        萧白还是为自己辩白了一句：“我送赔礼给佛。”

        裴明远都说，得亏人家卫暄是佛，从小沐浴在佛光，心沉静宽广，这才没被萧白气死，也不跟萧白一般计较。

        “哦？”

        让家家定时泼洒所谓的石灰，清理污沟渠，灭蚊甚至捉鼠等等，这些虽然麻烦，但他还是能让人去办。

        裴明远不信，目光却瞥见萧白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像个木鱼，周围的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发的。

        “不是说今天要跟谢蘅去清谈会吗？”

        萧白不是医生，能力有限。

        随着天气越发，也了伤寒、疫病发的时节。

        卫暄不瞪她才怪。

        换个人来，不骂萧白，他都不姓裴。

        一般这个时候，为了减少患病概率，不少士族都会选择去山中别院避暑。不过即便你避到深山老林，伤寒来了也依然逃不开。

        萧白打听过，如今伤寒杂病论一书是现了的，但也不是所有发症状都能用书上方治疗。光是发拉肚，原因就有很多。因此一旦染所谓伤寒，死亡率总是居不。

        后面萧白也没留意那个自动木鱼有没有再响起过声音。她想卫暄即便不扔也是随意放在角落吃灰。

        谢家即便有话语权，也不是一言堂。如若洛城其他士族不同意，故意阻挠，郡守那边也不好办，这些措施就不好落实去。而医者与病患待在一起，医者也极易患病，不是每个医者都愿意被征调。

        “诚安那小回家了。”

        她回，很想说，什么叫又？

        但对上裴明远那一双看透一切的睛，她心虚地摸摸鼻，刚才她是小小逗了卫暄一，但是，这礼可是实实在在的。

        想征调一批医士治疗患病者，需要官方相助，首先要得到郡守同意，郡守又需向上官泗州刺史禀报。

惹人家。

        这是个孝大于天的时代，把患病的百姓隔离开，不让家人在旁伺候汤药，此为不孝，谢家也会陷不孝无德的讨伐声中，叔祖尤其重视孝德，看到了肯定要反

        反正萧白欠起来的时候是真欠。

        本就是随手了个小玩意儿，顺手送了人，她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