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酿是新开的荷花与莲酿造而成的，柔甘凉，并无所谓酒的辛辣刺激。

        “今日无妨，一杯都喝了，几杯也是喝。”姜星淙朗一笑，“这酒不醉人。练练酒量，也是好的。”

        不过净手的功夫，沈泽谦再回来时，便见祝沅面前多了第二个酒壶。

        “先前姜招妹也是这般同我说的，结果练着练着呢，他喝不过我了。”姜锦慈调笑，又望向旁的沈泽澍，“阿烬也喝不过我。”

        “皇叔是找了鹤雪多年，才拖到二十二成亲，已是极迟了，大表兄翻过年也快二十二了，又没有消失不见的人，怎的也要拖着？”她难得上了兴致，追问。

等候，知味观来多了，祝沅也没有一回菜的拘谨了，几个人互相递着单，了满满一大桌菜肴。

        思绪到这里，莫名就觉着心闷闷的，用酒的动作也快了些。

        待到逐一上齐，使者又捧上几壶酒来，逐一为每人斟满。

        “你倒想得远。”沈泽谦今日也只饮了半盏淡酒，闻言将视线从祝沅上收回一瞬，淡声。

        沈泽澍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又装听不见。

        是因着她的手劲没有沈泽澍大么？

        喝他们的就够了，不想喝哥哥的。

        纵是思绪被酒意浸得混沌，祝沅也能听他语声中隐隐的愠怒，慌张地想让他喜些。

        祝沅委屈地看了一他不合的耳朵：“为何不红呢？”

        “那合该让云烬多练练，省得日后婚宴被我们灌趴！”姜星淙打趣，又，“明濯胃疾，倒不必忧思此事。”

        “璨璨。”沈泽澍为她夹了一块荔枝酿，喂到她唇边，轻声。

        祝沅抿着第二盏，附和：“没什么酒味。”

        “特意上了新酿的荷花酒与青梅酿，来，庆祝两位妹妹期考结束，迎接悠闲夏假！”姜星淙举杯起，“先为敬。”

        沈泽谦没再多说什么，轻叹了气：“回家。”

        哥哥说，阿慈被他红了耳垂，是喜呢。

        用手不行，那……

        祝沅向来是不说什么话的，一一抿着酒，弯着看他们互动。

        “什么红不红？”沈泽谦没跟上她思绪，问。

        祝沅安心地搂住他脖颈，声：“哥哥……”

        “不舍得扫他们好兴致，这酒也淡。”阮月漪不过微醺，尚且清醒，心虚地眨了眨。

        比痛先传来的是。

        “别动。”沈泽谦没躲她，只淡声，耳垂依旧冷白，瞧不丁泛红之意。

        祝沅分辨不他眸中的神，拇指与指来回，轻轻搓了几。

        “悠着些，当心醉。”沈泽谦轻轻弯唇，“一回饮酒。”

        他脚步微顿，垂望她。

        “珍珍？”他愣了愣，两只酒壶分别掂了掂，有一只已空了，另一只试着也仅仅剩个壶底。

        哥哥又没有喜的小娘，她不想哥哥只娶一个皇后娘娘喜的正妃，应付一生。

        “不远。”阮月漪跟着姜星淙打趣他，“等边关事毕，梁氏伏诛，舅母一桩事定是为你设宴选妃呢。”

        姜锦慈和姜星淙不知怎的来了劲，一块儿划拳拼酒，现一个醉得偎在沈泽澍怀里，一个疲地靠在阮月漪上。

        视线从他张合的薄唇向上，停在他白皙的耳垂，她忆起街上，沈泽澍的作为。

        同醉鬼是讲不通理的。

        “亏得今日是友人小宴，若有生人，你可知这般放纵，是何结果？”沈泽谦语气冷淡，“哥哥离席不足一刻钟。便当真这般贪杯？”

        祝沅闻了闻杯中淡绿的荷花酒，快地跟着他一饮而尽：“谢谢姜哥哥。”

        “阿沅好乖呀。”姜锦慈已在喝第二杯，闻言笑着打趣，“十六便要过生辰了，还没用过酒？”

        倒如同喝了一盛夏荷塘的风，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池塘面上低低盘旋的蜻蜓，飘飘悠悠地顺风飞走了。

        “哥哥以前说的，未及笄不让喝。”祝沅旁沈泽谦的肩膀，“就一直没喝过。”

        姜锦慈话说了一半，瞥他一，将荔枝酿叼走，还不忘狠狠咬一他的筷尖。

        “还想喝。”祝沅嘟哝，“好甜，好喝。”

        沈泽谦并未多顾及礼数，将人从椅上提起，手臂一屈，打横抱起。

        怀中少女不答，一瞬毫无征兆地倾，张，咬在了他的耳垂。

        “你们也不……”他瞥向在座的旁人，将说了半句，又无可奈何地止住。

        真好呀。阿慈与襄王瞧着当真亲昵无间，也不知这个夏日，能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

        须臾，祝沅抬指，住沈泽谦的耳垂。

        “自打殿从洋州回来就有女郎等着选妃，妙龄的姑娘都被拖成老姑娘了，死活等不到个动静，”姜锦慈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嘴上惹沈泽谦不痛快的机会，“不过想来恭王殿日后三六院，何时都有刚及笄的姑娘等着……”

        后者弯眸，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