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了。”沈泽谦看了，瞳中漾起笑意，“只是不及珍珍可。”

        沈泽谦凝她片刻，无奈地叹了声：“好吧。”

        及冠不久的年岁，到她这竟觉着老了？

        “我最为年长的同窗今岁也将将十七，也比哥哥小了四岁多呢。”

        “恒安王殿离京了，哥哥近来应当忙得不开，不必特意来的。”祝沅坐在他绢帕上，边咬着糕边。

        “本就是送给哥哥的呀。”祝沅古怪，“不若我才不会费心绣呢。”

        “连着几日早朝净听言官叽里咕噜地斗嘴，听得我是昏昏睡。”散朝后，沈泽澜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抱怨。

        祝沅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如前几日那般将沈泽谦送到后院墙，看他灵活利落地翻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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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与众人同样的朴素衣着，仍掩不住他过分挑的五官，菲薄的唇，的鼻，丹凤狭长，角勾，尾上翘，凌厉而英俊。

        但依旧怎么瞧也不像书院的学。

        清明过去，她一切如常，他倒是愈加不习惯她不在边了。

        “怎的给我了？”沈泽谦指腹蹭了蹭其上图案细密的针脚，问。

        这般就不怕他光写字条不送吃了。

        “总之哥哥庶务那般繁忙，日后不必总往书院来，我的心不能少，叫人悄悄送一趟就好了。”她重申。

        是成熟的青年郎独有的觉。

        先前在洋州他虽说也穿得素净，可也不曾这般简单到近乎寡淡过。

        “不过我有礼给哥哥。”祝沅吃完溏心桃花酥，以溪净了手，将手伸到他面前，“在袖袋里，我手湿着，哥哥自己拿。”

        “珍珍的绣功，哥哥是了解的，”祝沅大大方方地将完好无损的双手给他展示了一番，又放轻声音，“所以也知晓，绣不了多好看。你可不许说我的小喜鹊胖胖的，像鹌鹑。”

        沈泽谦静了片刻，轻轻拉过她的手，垂检查。

        万幸，她并未被针尖扎到。

        “但我记着男学最小的学才十岁多。”祝沅辩驳，“哥哥的年岁都他两个大了。”

        她柔白的手背覆着湿漉漉的光，指尖与他手背过时，些微的凉意竟都能使他心律漏去一拍。

        饶是见了两三回，祝沅还是没能习惯，以致而今嘴里咬着桃花酥，睛还颇为新奇地打量着他。

        “没有不想，没有不想。”她连连摆手，“我只是觉着，你还要换成男学的衣服悄摸溜来，很耽搁你时间呀。”

        而哥哥上从不会有这般的觉。像是永远从容不迫、运筹帷幄，又像是绪淡漠到几乎从不曾有这般鲜明的起伏。

        “不想日日见我么？”须臾，沈泽谦这般问。

        他的珍珍，不喜宋景时呢。

        祝沅一噎，险些被薄而脆的酥卡到。

        “明日不许来了。”她又他腕骨，“心叫人送，若是有话要同我说，你就写张字条，夹在盒里，一并叫人送来。”

        “皇上有心栽培，你倒怨声载。”姜星淙笑他，“你瞧我与明濯，早都习惯这般起早贪黑，连呵欠都省了。

        是一方绣帕。石青的素绢为底，其上绣喜鹊登枝图案，只是与惯常的不同，她绣了银白的喜鹊、金绿的柳枝、朱砂的梅花，花心并非鹅黄花，而是绣了两颗莹白的南珠。

        却不曾瞧见，墙外的青年将绣帕妥帖仔细地藏了衣襟暗袋，难能个真切的笑来。

        所以祝沅得结论，一板一地回答他：“应是哥哥比他们年长许多的缘故。”

        偏他睫黑，漫不经心稍垂时，会将幽深的瞳半掩住，唇畔弯着每日一致的温弧度，两厢中和，只令人觉着公如玉，矜贵温雅。

        近日来得频繁，为不过分扎，沈泽谦寻了件书院男学统一的青蓝细棉直裰，也并未以素日发冠束发，只搭了同的发带，拇指上倒还着那枚翡翠银扳指，此刻双手交叠着，虚虚掩住。

        沈泽谦也倾靠近她：“嗯？”

        祝沅越说越觉得有理：“与哥哥同岁的许多男大都已经成亲，连儿女说不准都有几个了，同书院许多都不曾议亲的学相比，可不是年岁较长么。”

        沈泽谦哑然。

        总觉着学们无论是意气风发的，还是腼腆敛的，都显得青涩率真，笑便肆意朗地笑，恼也毫无顾忌地恼。

        “也算不得许多吧，”他艰难开，“虽说书院招十二到十八岁的学较多，但年岁稍轻的总是女学，男学应也有不少及冠的学。”

        祝沅有脸红，将手从他手中回：“时辰不早了，我要去上夜课，哥哥也该回去了。”

        祝沅左右瞧了瞧成群的其他学，方倾，悄声：“哥哥换了这衣裳，虽是低调，却也不像男学的学。”

        “说不清楚哪里不像。”祝沅认真思索着。

        沈泽谦屈指，从她袖袋里轻轻勾，展开。

        “珍珍。”祝沅南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