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楚杨拿着刚起草的诏书，宣读过后，群臣应诺，然后便默然的了太极殿，沿着早上过来的白石御，走向已经截然不同的巍峨长安。

        “不论其他，单论带兵征战，无人能许家其右。许家自有把握平四王、退北齐、立千秋之功业，诸公先稳住朝臣和各地世家官吏，特别是关中军主帅郭忠显，余之事，本相自会给诸公一个满意答复。”

        “诸公放心，不论日后如何发展，各位都是功臣。现如今该考虑的，是如何平灭四王之乱和北齐敌，若是桌打没了，所有人都吃不上饭，还请诸公看清当前局势。”

        龙椅上的血迹已经一二净，宋暨‘有恙’，已经被送回后，很快就会病卒；年纪九岁的皇长宋玲，茫然无措的坐在龙椅上，尚不清发生了什么。

        崔怀禄步伐一顿，转过来：“萧相还有交代？”

        萧绮嫁给许不令，那萧家肯定和许家在一条船上；这次撤军的事儿，萧楚杨心里的意思还是保住许家在襄阳的兵。萧绮送来的书信中，隐隐也暗示过废帝立新，可萧楚杨也没想到许不令直接把皇帝宰了。他是大玥的宰相，又不是许家的宰相，经此过后，若是置不当，‘奸相’的骂名恐怕要背几千年。

        王棋安抬手：“这还看什么？皇帝是许家杀的，四王肯定该许家去平，我王家的太原都被北齐占了，还指望我给许家筹粮草不成？”

        “一朝天说换就换，说杀就杀，我等直接成了许家的从龙之臣！你们既然事先商量好，为何不告知我一声？宋暨退位即可，为何要当朝弑君？你们可知这是多大的骂名？”

        王棋安和李思走后，崔怀禄正要车，萧楚杨忽然又开：

        太原王氏的郎中令王棋安，脸怒不可遏，直接站在车架中间，怒视其他四人：

中央的太极殿，金瓜武士依旧站在大殿外，目不斜视。

        萧楚杨迟疑了，蹙眉：“崔公乃是圣上国丈，辅佐圣上十二载，为何今天表现如此……如此深明大义？”

        我呸！

        萧楚杨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但他有个的安排？

        崔怀禄坐在侧方，当和事老：“两位暂且息怒，有事坐来谈，萧相和陆公既然促成今日之事，定然早有安排，两位听萧相解释即可。”

        萧楚杨见崔怀禄满嘴屁话，摆了摆手：

        西凉军将士在暴雨中等候，恭恭敬敬的把文武朝臣送回各自府邸。

        事儿太大，一时间也难以消化完，四人见此不再多言，相继起车。

        “萧相，幽云之地若是丢了，可以把责任放在圣上的上，许家再收复失地，便是功在千秋，后面的事儿要简单的多；不过，若是收不回来，咱们几个可就得铁铸佞臣，并排排跪在皇陵前面几千年了。萧相如此扶持许家，许家到得给您透了什么底？说上一说，给我等吃个定心也好啊。”

        崔怀禄半不介意，微微拱手，便转了车……

        踏皇城的大门，萧楚杨上了宰相的车辇的上，陆承安跟着走了上去，而崔、王、李三家的掌舵人，没有问萧楚杨的意思，便也直接上了车。

        但事已至此，门阀之家首先该考虑的是各家的利益，而不是龙椅上的人是姓宋还是姓许。萧楚杨沉默了，开平淡：

        萧楚杨心里哪儿来的底，可这话显然不能说，只是表莫测，平淡：

        陆承安听到这个，也摇叹了声：“萧陆两家在江南，对外还得把嘴捂掩饰，不然许不令弑君的事儿若是传风声，吴王必然对金陵和淮南动手。”

        大玥五大门阀，虽然萧家排在首位，但各自的势力区域不同，影响力相距不远，私里哪有什么之分。

        “崔公且慢。”

        王棋安冷哼一声：“圣上已经秘密送走了王承海的家眷，王承海带天辖辽西都护府，本就是圣上死忠，此事一，必然舍弃幽云之地拥立四王。若是许家打不过，咱们以后就可以直接去北齐姜氏的手底当亲家了。”

        “崔公请回吧。”

        少府李思，中也有怒容：“老夫与圣上政见不合不假，但也是玥臣。你们三家合谋废帝立新君也罢，这是帝王家事。现如今许不令弑君兵临长安，让宋玲继位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们这是要扶持许家谋国不成？”

        崔怀禄叹了气：“我崔家向来明大义，圣上继位以来穷兵黩武、施暴政，大玥国运消磨殆尽。我这些年痛心疾首，一直想要挽狂澜于既倒，只可惜忠言逆耳……”

        文武百官分立左右，垂首静立，和以前每一天的早朝一模一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怀禄琢磨了，看向王棋安：“王亲家，辽西都护府的王承海和你是远亲，你速速修书一封，让他别轻举妄动。”

        驷并驱的车架很宽大，中间摆有茶案，五个朝堂巨擘坐在其中，脸和太极殿中已经截然不同。

        崔怀禄叹了气，转而望向了萧楚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