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笪。”他终于开，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石，仿佛用尽了全力气。

        “什么机会？”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李承梁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远的山峦，“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他让我去巡察司大院给他办事，我去了，看到他从贺昌骅的办公室来，上有血，满手是血，袍角还在往滴。他让我把尸理掉，我照了。”

        “虎爷客气了。”李承梁在他对面坐，不卑不亢，“我今天来，是想问虎爷一件事。”

        堂外的夜风过，得烛火摇曳，将他的影拉得很长。

        “李公，你这个人，胆不小，敢一个人来我的地盘，质问我？在这神州城里，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的灵酒，上打量着李承梁。

        “虎爷，有人看到你在那天晚上从巡察司大院来。”

        “什么事？”

        “听说你在天州混得风生起，连仙的人都不放在里，怎么，来神州有何贵？”

        巡山虎低，双拳紧握，低声：

        “贺昌骅的死，跟你没关系，但你知是谁的，说来，我可以保你，保你的家人，保你的基业，否则，等仙的人来找你灭，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帮他？”

        “三十年前什么事？”

        “目击者。至于是谁，虎爷不必知。”

        “对。”巡山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一件压在心里太久、终于不得不吐来的事：

        “贺昌骅司长被杀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把你知的说来。”李承梁转过来，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巡山虎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巡山虎脸一变，手中的酒杯剧烈一晃，洒几滴酒，落在衣襟上：

        巡山虎沉默了很久，堂中只剩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声响，烛火在两人之间动，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笪是仙的人？”他问。

        他的目光如狼似虎，带着一野的压迫，仿佛要把人看穿。

        “清净门的大总？”李承梁的眉微微皱起。

        “李公，久仰。”他咧嘴一笑，一黄牙：

        “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三十年前那件事，他知是我的。”

        李承梁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

        巡山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犷如虎啸，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巡山虎抬起，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恐惧深骨髓，像是来自灵魂深的战栗：“史家灭门案。”

        连喝三杯之后，他的脸颊泛起酡红，中满是血丝，像是一困兽在最后的挣扎。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谁说的？哪个不长的胡说八？让他站来跟我对质！”

        “不是怀疑，是例行询问。”李承梁淡淡，端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茶已凉，他也不在意：

        巡山虎的笑容僵了一瞬，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手中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随即恢复如常：

        “我在家睡觉。怎么，李公怀疑我？我赵巡山在神州混了二十年，从来不那等偷偷摸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