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谢忱景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酒店房间里了，谢忱景没有开灯，站在窗前，落地窗模糊地映他那张扭曲的脸。

        隔着雨幕，再隔一层挡风玻璃。

        先生？

        你今晚住哪儿？他随问。

        司机不敢多问，方向盘一转，  车无声地驶离了酒店环岛，汇雨夜的车中，平京市的霓虹灯被雨晕开，彩模糊，边界不清。

卷确实不好打理，湿了之后会变成一缕一缕的，了之后要么炸要么变直，两种结果白皎都不想要，刚想继续再，姜从锦拿过了巾。

        好、好的。

        姜从锦：今晚住附近，明天不用早起。他顿了顿，掌心隔着巾轻轻地rua了把少年的卷，声音微微低去，笑着故意逗他：助理给我开了房。

        风大，别再疼了。

        他把白皎的脑袋轻轻扳过来，掌心扣在他后脑勺上，一一地帮他，动作比白皎温柔得多，顺着羊卷的纹路，从发到发梢，不急不慢。

        雨还在。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左右摆动，  将雨扫开又任由新的雨覆盖，周而复始。谢忱景坐在后座，透过那层升腾的雾气和雨，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那些被他刻意想忽视的细节像一样涌回来，淹没他的理智，冲垮他的防线，让他所有的伪装在这张爬满怒意的脸上顷刻间崩塌。

        但实际上，阴鸷已经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脸颊，  爬了那一双睛里，让他那张被媒称作女娲毕设的脸呈现了一种阴森可怖的鬼气。

        半晌，谢忱景开：去洲际。

        但他的前并没有变暗。

        临近冬季，夜郁。

        调。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  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开，他们本来是要去这家酒店对面的另一家，  路过这里纯属巧合，谁能想到正好撞上这一幕？

        谢忱景好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人并肩走酒店旋转门，  姜从锦的手搭在白皎肩上，  侧和他说着什么，  笑容温和，然后旋转门转动，  把那两人影吞了去。

        ---

        姜从锦的大衣披在白皎上，  衣摆几乎垂到少年的膝弯，把他整个人裹了去。姜从锦撑着伞，  伞面微微朝白皎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在雨里，肩的衬衫已经洇一片深。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少年那张脸，一些过去的影像在他的脑海里回溯，每当谢忱景意识到怪异，想要停止回忆，那张熟悉的脸却又会趁虚而，卷土重来。万花筒的光一一散开，随后不知不觉重新聚集。

        白皎抬看他：怎么了？

        之前他提到过从家到片场的驾车时间，姜从锦想了想，说：送倒是能送你，但你明天早上不是还要跟拍吗？六就得从家发，太折腾了。

        职业黑粉9

        作者有话说：姜从锦亲近久了，现在要轮到谢忱景的回合了。

        谢忱景没说话，  目光钉在酒店门。

        这一幕尽谢忱景双眸。

        白皎刚觉得这话有歧义，一秒姜从锦又紧接上一句：我让他再给你也开一间，我们当邻居，明天还能一起走。

        伴随着姜从锦把大衣披在白皎上，给少年打伞，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走酒店大堂。乌云穿不透掩，无法再定位目标，于是它缓缓地朝后方移动。

        门童撑着伞迎上来，但雨丝被风得倾斜，用不大，白皎背着相机包从另一边车，脚刚踩在地上，肩膀上就多了一件衣服。

        酒店离片场不远，车程不到十分钟。

        再次捕捉人的视线。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谢忱景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雨还在，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旧密密麻麻地砸在车窗上，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团动的光影，保姆车拐酒店门的环岛，减速，停在门廊。

        白皎：回家。

        他以为自己是在很平静地、以一种居临的态度观摩着渣男前任的新，  他以为自己心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之前偶然撞到白皎时那样，可以面不改地穿过他的肩膀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