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盯着林砚：“你信我？此事千万绪，耗资费力…”

        林砚看着前这位瞬间状态的玄明师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稍稍落地。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解颈间那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十字架，轻轻放在桌面上圣像的方，仿佛一个暂时交接的仪式。

        他没有提及任何激疗法，而是将重放在了探讨和结合上，显得更为严谨和务实。

        “固其本！百草师兄的药散，意在健魄，提升自抗病之力，此为固本培元，乃中医所长，亦是长远之计。然当疫疠汹汹之时，仅靠固本，恐难立竿见影。”

        他顿了顿，补充：

        “信！”林砚斩钉截铁，“领航者医药公司所有库存消毒药剂石灰、石炭酸、硫磺，所有药材艾草、苍术，所有车辆，所有药工伙计，皆听师叔调遣！百草师父及其药工，亦会全力合师叔行动！所需资，若库中不足，领航者公司会立刻筹措，够！若人手短缺，”

        玄明师叔中瞬间爆发惊人的神采，那不是狂，而是被赋予重任、专业能力得到极致认可的郑重与激动。

        林砚一直专注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诊室里，石炭酸那略带刺激的气味，此刻仿佛被艾草与苍术那清冽苦涩的气息调和了。

        他写了一条信息，转递给小妖。意念微动，肩的小妖无需言语，早已领会，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即双翅一展，化作一迅疾的灰影，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中穿，直向县衙方向。

        玄明师叔走回桌边，双手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砚：“小砚哥儿，防疫如同战场，清源断径，便是要抢在疫大军发动之前，摧毁其粮草辎重，切断其行军路线！此乃生死时速，容不得半迟疑和疏漏！”

        林砚深一气，迎着玄明师叔锐利而充满期待的目光，朗声：“师叔所言，字字珠玑！清源、断径，正是当前扼制瘟疫蔓延的关键所在，刻不容缓！”

        林砚语气更加定，“我父亲林永年，现任长治县长，将协调县府一切力量，警察、民夫，保安团，悉听师叔差遣！此乃潞城生死存亡之战，县府责无旁贷！”

        他看向林砚，神清明，“此二者结合，清外邪之源，断传播之径，方为防控之基石。”

        “事不宜迟！”玄明师叔立刻展现雷厉风行的一面，“请速取长治全县及周边详图！所有已知河、溪涧、井、池塘，尤其是低洼易积、曾发现人或动遗骸的区域，必须一一标注！所有人密集的城镇、村落、灾民安置，亦需清晰标！此乃行动之纲目！”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药柜里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的药粉和药。

        一场由这位汇中西、沉稳练的玄明师叔主导的、科学而有力的防疫阻击战，正式在长治拉开了帷幕。

        他向前一步，小小的站得笔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请师叔山！主持长治全县源地消毒及环境防疫消杀之大任！此乃防疫成败之第一防线，非师叔这等通中西防疫之的大家，不能胜任！”

        他调的是协作，是中西医理念在实践层面的完互补。

        “烦请即刻知会百草师兄！他的固本药散，需加紧发，尤其要覆盖即将行消杀的疫区民众。我清外邪于环境，他安正气于人，双齐，外相济，方为万全之策！”

人力，不计代价，对已知或可疑污染源，行大范围、反复的洒消杀！此乃西医防疫之基，见效最速！”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沉了一，“我亦曾研习西医病理，深知人脏腑若为疫毒所困，自抗邪之力便大打折扣。故本之，亦需考虑如何助更快清除已之邪，或阻其深为害。此方面，尚需与百草兄及诸位同深探讨，结合中西之理，寻求稳妥、速效之法。”

        接着，他拿起艾草和苍术：

        此刻，他全散发的，是超越宗教份的、纯粹医者的使命与组织者的沉凝气度。

        玄明师叔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既有西医科学消毒的定，又有中医环境防疫的智慧，更难得的是那份不偏不倚、寻求最佳方案的务实态度。

        “好！”玄明师叔猛地一拍桌面，声音不大，却蕴着千钧之力，中是纯粹的医者担当和临危受命的决绝，“林县长义！小砚哥儿明断！此等重托，玄明义不容辞！”

        他提的清源、断径，正是目前防疫系中最急迫也最可行的加环节！

        “断其径！疫气可随呼、接传播。人群聚居之地，如县城、大镇、灾民聚集之，空气污浊，最易成为传播温床。此时，需环境阻断。焚烧艾叶、苍术、硫磺，其烟雾能辟秽气，驱虫豸，亦有一定灭菌之效。此乃古法，暗合中医芳香化浊、辟秽解毒之理，亦是阻断空气传播的有效辅助手段。”

        蜡烛的光芒，似乎也因这即将展开的行动而显得更加明亮、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