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落在林永年沉稳的脸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轻轻地了，小小的巴划一个定的弧度，清亮的童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响起，清晰而简短：

        车，阎锡山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伸手，宽厚温的手掌轻轻落在林砚的肩，如同一枚重要的棋，带着期许，也带着一种无形的承诺。

        这孩的心智，早已远超常人。

        “好。”

        “阎伯伯慢行。”林砚仰起小脸，清澈的眸映着晨光。

        然后，他弯腰，宽厚的手掌在林砚小小的肩，目光深沉：“砚哥儿，太原见。”

        官邸门前，黑轿车已发动。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讨价还价，只是一个字。

        阎锡山看着林砚平静的小脸，听着那一个脆利落的“好”字，心中最后一丝因昨夜惊天之秘而产生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东方，第一缕金的阳光终于挣脱了山峦的束缚，薄而，瞬间洒满了整个广场。

        轿车加速，驶向太原，也驶向一个被这潞城基业悄然改变的未来。

        晨光映在他清澈的眸里，没有惊讶，没有犹豫，只有一片了然于心的平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永年肃立车旁，林砚安静地站在父亲侧。

        巨大的学校建筑群披上了，远梯田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良久，直到晨跑接近尾声，方阵开始有序带回，震天的声浪渐渐平息，阎锡山才缓缓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林砚耳中：

        脸上惯常的冷峻线条，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卸重担般的松弛。

        仿佛去太原上学，是早已在棋盘上落定的一，是顺理成章、到渠成之事。

        轿车平稳启动，沿着那条笔直、实的泥路驶离。

        他目光依旧看着渐渐散去的绿方阵，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的、不容置疑的关怀，“明年开，要不要来太原上学？开阔开阔界。”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车外的清冽空气。

        “砚哥儿，太原府里有几所学堂，国文、算学、格致，师资都是好的。”

        脑海中，十万瑟的冰冷、克虏伯重炮的森然轮廓、德国密机床的油墨气息，与窗外这片生机发、由他亲自见证并落定局的土地景象，交织缠绕。

        阎锡山最后看了一远梯田上蜿蜒如龙的引陶，那沉默的巨兽正将活无声地注这片新生的土地。

        阎锡山不再多言，利落地钻轿车。

他一样，沉默地注视着这片由一万六千名少年组成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之海。

        长治的基已成，山西的棋局正式开始。

        林砚闻言，目光从收队的少年上收回，仰起小脸看向阎锡山。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沉如古井的底，映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属于新潞城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晨光。

        散去的绿影沐浴在金的晨光中，如同被燃的星火。

        “好。”阎锡山也沉声应，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满意的、带着深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