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冬嘴角抿起来，低声问：“什么时候学会的？”

        沈脑很乱，手指要把衣服那块布抓烂，沈深了一气，说：“我大一那年打了一个耳骨钉。”

        我又猜错了吗？沈想。

        “后来我才知这是疼。”沈没再动作，声音又开始哽咽，说：“常林的冬天太久了，我现在才知这里有多冷，你有多疼。”

        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牧冬笑了一，说：“你不知这样的花有很多吗？你搜一搜，这花是我路边碰见的，觉得好看就顺手的，好像是什么荆棘科的。”

        沈。

        牧冬看向他的耳朵，“嗯”了一声，其实从见到第一面开始他就发现了。

        牧冬半耷拉着，视线冷了几分，把沈手里的烟来，放烟灰缸里踩灭了，低声说：“以后不许了。”

        牧冬皱着眉，像是受不了般一住了沈的手，哑声问：“你到底要什么？”

        他得太深，找来有艰难，自己在那掏了半天。

        牧冬挑了挑眉，以为他要灭掉，没想到沈顺手把烟到了自己嘴里。

        屋里的小沙发上，牧冬依旧倒了一杯温。

        牧冬吐来一烟圈，说：“行了，别找了。骗你的。”

        牧冬把烟从兜里掏来，之前他问沈，“介意吗？”

        沈抬起，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说：“哥，我们去说吧，外面有儿冷。”

        他伸手，  掌心贴在牧冬的锁骨上。脖偏右，贴上去的时候可以受到动脉在，那里有一块不那么平整的疤痕，疤痕上面是藤蔓和那些盛开的黄小花。

        “杭州的冬天没有这里那么冷，但是金属的钉在耳朵上，风一就一透着骨的凉，人的温度就和这种金属混在一起了，分不清楚凉还是疼。”

        沈动作娴熟地了一，顺手弹了弹烟灰。

        沈愣愣地抬看他。

        沈勾起来嘴角，笑容越扩越大，说：“我知了，不了不了。”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沈靠在沙发后背上，手指不自觉抓着自己的，牧冬来得急，应该是随手套的衣服，领大开，让沈轻而易举地就又看到了那个纹。

        真正让沈来这里是张小帅的话，这远比那个充满猜测和不确定的纹更让人动容，但是真到这里了，沈不知怎么开，问什么？

        “听到没有？”牧冬又问。

        沈拿着烟笑了一，说：“大学时候呀。学会太多东西了，哥你要看看吗？”

        沈靠在牧冬肩膀，像小时候一样，黏黏糊糊地说着话。

        烟灭了两个人就坐在小沙发上。

一阵痛，像被人活生生在心脏打开了个豁。

        他愤愤地站起，也走到窗边，从牧冬手里把那了一半的烟拿了来。

        沈泪又来，“所以哥，你纹这个是什么意思？”

        牧冬哑声问：“很疼吗？”

        “我不疼。”沈摇摇，他站起来，越过茶几一步步走到面前。

        沈摸着自己的耳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天，或者说很多个冬天里。常林市的冬天很长很长，那么多寒冷的日里，他一次都没有注意过。

        “这是我之前找的借。”牧冬说，“本来想着么跟你说的，现在我告诉你，这就是迎花，开心了吗？”

        而沈很快收敛了绪，他站起来，如果不是脸是红的，还有牧冬衣服上的印，几乎让人看不来他这么猛烈地哭过。

        沈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纹只是一个导火索。

        “哦。”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失了太多分，沈一喝了净，沙发是一个小小的双人沙发，沈坐在这牧冬就得站着。

        牧冬的手也跟着开始抖，他深深看了一沈，低声说：“还好，习惯了。”

        沈意识眨了眨，手指不自觉蜷起来，从兜里翻自己的手机。

        沈的手心很，但他整个人却是抖的，一寸寸抚摸过那块伤疤，这里面有一块永生的钢板，仔细算算，已经在牧冬里整整八年。

        沈摇摇。

        他问：“你觉得这是什么？迎花？”

        牧冬还是把窗打开了，低把烟燃。

        本来也不怎么了，这个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