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牧冬说：“这周末吧。”

        “好的。”沈chun说，“这是我的新号码，哥你存一下，我以后用这个联系你。”

        这个以后说的奇妙又精巧，像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过任何隔阂。

        牧冬静了一瞬，说：“好。”

        周末来的很快，沈chun穿了一件新的风衣外套，和许芸挽着手进去的时候牧冬已经到了。

        沈chun说：“不好意思，哥，久等了吧。”

        牧冬站起身，扫了他一眼，说：“没有，我也刚到。”

        许芸和牧冬握手，笑得很和蔼，说：“小冬吗？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这么高，差点认不出来了。”

        牧冬说：“许姨。”

        许芸抓着他的手，“我都听小chun说了，谢谢你这么些年对小chun的照顾，我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chun就在旁边看着，牧冬没怎么听，余光和沈chun对上视线，等许芸一打通话说完，才言简意骇地说：“没事。”

        这么多年，一个小孩辛辛苦苦把另一个小孩养这么大，养这么好，原来两个字久能概括了。

        沈chun抓了抓自己的衣角，说：“妈，别站着了，我们坐下聊。”

        饭桌上许芸问了牧冬很多问题，大多数是沈chun小时候的事情，问什么牧冬就答什么，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许芸问：“小chun是不是总生病？”

        牧冬愣了一瞬，“是，有几次很严重。”

        “那怎么好的？”

        “去医院，大夫给开药，喝药。”

        许芸说：“小chun从小喝药都很乖，这点倒是很好。”

        牧冬愣了一瞬，笑了一下，说：“是吗？”

        他没说沈chun每次喝药都耍赖，非得牧冬求着哄着才行，喝完了人还得黏牧冬身上，半夜上个厕所都不许，非得一步不离的在身边。

        沈chun桌子下的手已经把自己的衣角抓皱，也对着牧冬笑：“是啊，我每次喝药都挺顺的。”

        牧冬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许芸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气氛，站起身，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桌子上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是个临床的座位，安静，但是窗外是不是有人路过。

        沈chun喝了一口水，说：“哥，你觉不觉得我这几年有什么变化？”

        牧冬的眼睛从他的眼睛看到衣服，最后停在他握着手杯的手指上，然后摇了摇头。

        沈chun说：“真没看出来吗？我感觉我都黑了，这几年我参加了支教团，去了不少地方呢，大江南北我都跑遍了，晒黑了不少度，这几个月可能养回来了？”

        牧冬皱着眉，说：“那不都是一些高海拔的地方，你身体可以？”

        沈chun笑了笑，“放心啦，没去那种地方，是另一边。”

        牧冬沉默。

        沈chun也不再说话，侧脸看窗外路过的人群。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不敢说，曾经牧冬说他因为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什么都没见过才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那现在他都见过了。

        沙漠、盆地、茂密的雨林，湖水，海水，还有nong厚的看不到人的雾。

        他都看过了，但他还是回来了。

        空气静了不知道多久，牧冬突然开口问：“什么时候打的？”

        沈chun一愣，牧冬继续说：“耳朵上。”

        沈chun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除了耳垂上，耳骨中间也多了一颗闪亮的钉子。

        “大学时候。”沈chun笑笑，“这次也没跟你说，哥。”

        “不用跟我说。”牧冬沉声道，“只是问问。”

        沈chun心脏抽痛，但他还在笑，“好看吗？”

        牧冬又扫了一眼他的钉子，沈chun的耳朵形状很好看，  那颗宝石状的东西在中间虽然夺目，但远没有沈chun这张脸吸睛，没有半点喧宾夺主的意思，尤其是现在沈chun眼睛亮晶晶的问他好不好看。

        像以前一样。

        牧冬看着他不说话，沈chun被他这视线盯着脸色发红，心脏狂跳。

        还没等牧冬回答，许芸就回来了，她眼睛有点红，可能是刚才的话让她比较动容，暧昧的气氛被瞬间打散。

        沈chun有点不自然地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几个人站起来，许芸说：“下次我在家里做菜，你再过来。”

        牧冬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许芸先走一步去结账，沈chun和牧冬慢吞吞地在身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