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时间长廊去，迎面是一大片空白，并且围着隔离带。看到现在只有这里，没有画，也没有展签。

        唐朔跑到厨房，用最快的速度调了一杯酒，拍照发给池云先，说：既然池教授不跟我喝，我就只能自己喝了。

        同伴好奇地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离开的背影。

        这不在池云先所知的信息。

        池云先去取行李箱，女人就等在车，最后两人并排，边走边聊，相互间能看来放松和熟络的氛围。

        刚抿了一，池云先的回复就过来了：这么晚了，喝酒？

说完，唐朔忽然想起池云先说自己上一段恋分手是因为工作太忙。

        术馆晚上九闭馆，过了七基本就没什么人了。毕竟已经是画展的第五天，没剩几幅画还在展览。

        他也看过设计稿，每一分都看过，并且牢牢记得。

        发过去后沾沾自喜，心说这得是天才级别的调吧？

        「不了。」

        保安提醒：“这个是每人一份，场就有，送的。”

        竞价赢他的人，和帮他预约术馆的人，是同一个。

        池云先抬，刚好和说话那个女生对视一瞬。

        “因为我帮你预约了术馆？”女人带着笑。

        唐朔直接甩掉手机，回卧室睡觉。

        池云先手指搭上隔离带，有其他的游客路过，他听到有人说：“这么快就撤了，刚来时还有呢。”

        到了单元门，两人分别。唐朔听到女人说：“谢谢你载我回来。”

        “好。”池云先说完，依旧也不回地往里走。

        刚场，看到工作人员正把一副画往外搬，背面对着他，所以池云先并不知画的是什么。

        工作太忙，格又无趣，于是两个人每天的交可能就只是――“早上好。”“嗯。”“中午好，午饭吃什么？”“堂。”“晚安。”“嗯。”

        唐朔事先问好了时间，提前等在教职工宿舍门，准备来一个攻其不备其不意。

        跟打卡一样。

        分明是平时很喜的味，此时此刻，却让他有晕。

        结果还没乐两秒，就被池云先的回复浇了桶冰――

        唐朔正准备往外走走，第一时间和车的池云先打招呼，却先看到副驾驶车门打开，一抹倩影从上面来，穿着艳丽张扬的红裙。

        他直接语音回复：“我专门调的晚安酒，喝完睡得香。池教授有兴趣的话，次可以来我家，我调给你喝。”

        “嗯。”池云先淡淡应声，到门拿了份随票周边，简单翻看了，又放了回去。

        五号午，池云先回学校。

        给颗枣又打一巴掌

        唐朔后退半步，楼门已经没人了，他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有些清淡的香味。

        唐朔瞳孔微缩。

        然而想了这么多，唐朔怎么也没想到，最终打破他幻想的居然是一条红裙。

        同他预想的一样，看到最多的是白墙。只有角落的展签能够告诉他这里曾经挂过什么样的画。

        “那不算什么。”女人，“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就算分手了。”

        池云先的车开小区，远远唐朔就看到了。近没有车位，因此车是停在了靠近大门那边。

        这个人，是池云先前女友。

        原本应该展到七号，但到六号就已经没什么画，也基本没人来了。

        女生错愣，偷偷拍了拍同伴，说：“哎，好像画里那个人。”

        池云先没说话。

        “不行。”唐朔翻床，“我可不能重蹈覆辙。”

        隔离带两边贴着明黄的标签，写明“非卖”。

        池云先门时保安认来他，说池教授回来啦，这展这几天可闹，听说是个很厉害的画家办的。

        唐朔都没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他居然躲了起来，躲在一个能够看清一切却不被发现的位置。

        -

        “不用。”池云先的声音。

        唐朔转往外走，路过垃圾桶时，随手将随票周边扔了去。

        他特意带了这次画展的随票周边，准备以谢礼的名义送给池云先。说不定还能以接风为由请池云先去吃饭，吃完运气好，再把人邀请回家里品尝晚安酒，保不齐今晚就能本垒。

        -

        唐朔失笑：“那酒不就是得晚上喝吗？老年人。”

        唐朔找他请教时，应该是告诉了他所有画展的细节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