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徐鸣野有一奇怪，有时候他会来偷看我，有时候找借靠近我，有时候和我打打闹闹。每当我想仔细想想他这种改变来源何时，又会因为“放弃吧他是个没有脑的直男”而胆怯。

        我说：“我能不听吗？”

        “来了。”我没有拒绝他。

        那天，我们离开了雪人，就把它一直留在了白湖。我没有听徐鸣野唱雪人，后来有几次想听了，却又觉得最好的机会已然稍纵即逝。

        片刻后我回来一看，徐鸣野面前的雪人已经初形，我把树枝递给他，徐鸣野给雪人加上了手臂。我又用树叶给它睛和嘴巴，雪人于是好像真的有了灵魂，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觉得他这样特别逗，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徐鸣野说：“我给你唱。”

        两人对徐鸣野的这份实习非常看好，虽然它又枯燥又没什么钱，但一沾上国企就是免死金牌，一定要徐鸣野在里面好好表现转正。

        之后他给我堆了一个雪人。

        我的时间也不够用了，每天和徐鸣野一起披星月。我们把文华街的早餐店都吃了个遍，之后在路分开，徐鸣野去上班，我去上学。

        徐鸣野顿时笑了：“不行。”

        我走到徐鸣野的边，他分了几块石给我，我看准他之前扔过的冰块扔过去。不久之后，在我俩的共同努力，那块浮冰最终完全碎开了。

        徐鸣野回过，他把前额的发往后捋了捋，笑：“你玩不玩？”

        “哦……”徐鸣野这才如梦初醒，快速地低，“没有。”

        “不知。”我摇摇。

        开后徐鸣野被分去了一个实习单位，听小姨和老徐说，那是邺城当地一家还知名的国企。徐鸣野这种大专生去坐不了办公室，就是去生产车间。

        “嗯。”我也笑了笑。

        冬天一过，天又来了。这是我在二十八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属于毕业生的拼命三郎时刻，就算徐鸣野真的有什么不对劲，我也暂时顾不上他了。

        将军山脚，白湖有被冻上了，但冻得不是特别严实，湖面上许多地方都是一块一块碎裂的浮冰。

        徐鸣野又看向我，冬日的阳洒在他的脸上，把他脸颊上的绒都照亮了。我和他的神交汇在一，是如此清晰。说不为什么，我还在笑，他却有神。渐渐的，我的笑容停止了，他却好像梦游似的仍然盯着我的睛。

        我和徐鸣野蹲在一起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会儿，这时候天上的太阳一来了，徐鸣野哀嚎一声，抬起抗议：“什么啊，不要来，让小冬的雪人多活几天！”

        “还记得吗？前年的时候……”徐鸣野一边在矮树丛上抓了净的新雪团，一边问我，“那时候我们还来打雪仗了。”

        “打冰漂。”我说。

        我到刚刚那种微妙像是退般迅速离去了，我和徐鸣野又恢复了平时的对话风格，在一起说些没意义的话，然后傻笑一通。

        我双手着衣服袋站在一边看他，恍惚中意识到这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能让我放松来的时刻。

        我说：“当然记得。”

        徐鸣野顿了顿，叹了气说：“今年他们都走了，不过还好小冬你还在。”

        接着，徐鸣野像是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状态，想要打破尴尬似的岔开话题：“你知不知有首歌叫雪人？”

        四月份，徐鸣野领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笔实习工资，大概有一千六百块。他喜气洋洋地像是中了大奖，来接我的时候问我想吃什么。

        徐鸣野不知被戳中了哪一，顿时傻笑了半天。

        于是徐鸣野也只好每天乖乖去上班，单位离文华街远，他需要走一段路去坐单位班车。这种班车的发时间很早，一向早起困难的徐鸣野开始了他格外艰难的生活，甚至比我起得更早。

        你是最棒的严小狗

        徐鸣野一来了兴趣，在地上捡了几块石拿在手上，想要对着湖面玩打漂。他将石丢去，石接二连三地弹到冰块上，发咔嚓的轻微声。

        我看了看徐鸣野的表，觉得他似乎有说不的怅惘，于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朝我抬起笑：“你去检树枝叶什么的，当装饰品。”

        我摸了摸鼻，问：“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你老看我……”我说到一半，也忘了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