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她侥幸逃了去，被田振贤救。

        田振贤对纪明嘉的依恋不假，看她要被带走，他的绪变得激动，剧烈挣扎，病床旁的监护仪数值狂飙，警告声响彻病房。

        三年前，她被人禁锢在阁楼，施暴者全程缠住她的双，并且没有发任何声音。

        “你以为，孩死了？”黎珩问。

        一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在此时此刻，再次浮现于前。

        “其实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个孩，她没有活来，对我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让我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重新开始生活。”

        警方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她终于不再隐瞒，说了当年的真相。

        值班护士低声告知警员，这两天莫雅芯没来，一直都是纪明嘉寸步不离地照顾田振贤。

        但是命运对她仍旧残忍。她本就形纤细，再加上那段日浑浑噩噩、万念俱灰，竟一直没察觉自己怀了孕。等到田振贤给她请来私家医生时，医生说她的状况已经不适合打胎。

        纪明嘉则被带回警署审讯室。

        就在这时，警员迈步上前。

        “那天，振贤特意花价请来私家医生，上门为我接生。他本来以为，待在熟悉的家里，我能少些不安。”纪明嘉声音颤抖起来，几乎带着哭腔，“但是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他说，是一个女孩。但是因为我孕期虚，再加上生产过程凶险，孩先天不足，没能撑来。”

        两人双手紧紧交握，十指紧扣，难舍难分。

        “你说你怕黑。可那间阁楼有照明设备，我们查过供电公司的电力记录，电表每小时的用电量数据都有存档，‘阁楼案’那一个月，阁楼没有现断电记录。可你从阁楼逃来之后，再也不敢关灯睡觉，睡前都要留一盏小夜灯。”

        “我没想到……你们连这些都查来了。”

        密闭的审讯室，灯光刺，她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血。

        纪明嘉抬手，去泪，声音沙哑：“那个孩死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纪明嘉轻柔的呢喃声回着。

        “振贤一直守在我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把他的手臂都抓了血痕，他没有抱怨，告诉我再持一，再忍耐一。”

        “三年前，在阁楼现场，现过田振贤的指纹。”黎珩看着她的睛，“我反复对过所有证和笔录，你的供词，并不完全是实话。但你的恐惧，是真实的。”

        “为什么每个问题，都要反复问很多次？”纪明嘉的神带着不解，“孩真的死了。”

        “你后来才知，当年对你施暴的人，从到尾都是田振贤。”

        全队警员立刻动，最终在医院的病房找到了人。

        黎珩的心一时沉甸甸的。

        “带纪明嘉回警署问话。”黎珩令。

        医护人员连忙围上来，好不容易才稳住病人。

        到了此时，证据链终于完整。

        但最终，他们找到了当年秘密上门为纪明嘉接生的私人医护人员。

        纪明嘉深陷绝望，无数次想要了结生命，甚至用力捶打自己逐渐隆起的腹，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田振贤只能对她说孩死了。因为那是他的孩，不是骆志业的，如果养在她边，迟早有一天，当年的真相会瞒不住。

        “别怕，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方芷珊低写着供，神凝重。

        孩的生日期，与秋姨中“领养”瑶瑶的时间线基本吻合。

        这段叙述，不论是她的微表，还是底的无助，都真实得让人心一紧。警方基本判定，这一次，纪明嘉没有撒谎。

        警方扩大筛查范围，同时复盘田振贤当年的全银行。除了大额转账外，还发现了现金取款记录，通过取款日期锁定时间线，调查过程极其繁琐耗时。

能力通过灰渠将新生儿的份登记在他人名。

        审讯室，一片寂静。

        “你相信？”黎珩盯着她，再一次追问。

        “我疼到失去了意识，等我醒过来，他告诉我，孩没保住。”

        一片漆黑里，她只受到无尽的恐惧和剧烈的疼痛。

        黎珩放缓语速，迟疑问：“因为当年你被侵犯时，睛是被蒙住的，对吗？”

        纪明嘉一颤，指尖微微蜷起，攥紧了裙摆，过了几秒，才开：“你们怎么会……”

        “我本来打算，把这件事烂在心里，一辈都不会再提起。”

        纪明嘉正俯守在田振贤的病床边。

        话音落，她重新翻看纪明嘉的供。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并非所有就医、接生记录都会被录公共系统。这套公共医疗档案系统，在搭建初期规则不够完善，数据库的覆盖范围有限，只收录公立医院和知名私立医院的档案。但如果当时走的不是公开渠，比如私人诊、小型私立诊所的就诊消息，很难被同步录。

        黎珩不再与她纠缠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