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妹使劲，抿着唇笑起来，面颊上凹陷去一个小小的浅坑，跟艾青禾的很像，但没那么深。

        吐槽大舅妈是看不起农村人，“好像她洗净脚上的泥了一样，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城里住。”

        艾青禾应好，并且在他的建议，将自己的份证号给了他，由他代为买票。

        小舅妈说：“那就让你们家祖宗托梦来找我，要我说找也是找你，你这个挑拨兄弟夫妻关系的搅屎棍！”

        表妹：“我觉得像小舅妈那样当护士也很不错。”

        艾青禾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对，是要开学了……嗯、那就一起回去吧，你打算买哪天的票？”

        第二天中午婚庆团队就过来布置场地了，红地毯从门一路铺了很远，路上还着彩的气球，满都是喜庆的红。

        她低看着碗里的炒米粉，大虾红红的很好看，她想起昨晚母亲在家里说的话。

        她以前听到过母亲劝小舅妈从两个表哥里挑一个过继，以后有人养老，但被小舅妈骂了回来。

        “……啊、开学？”她有些茫然地反问。

        还是范月娥去送她，在火车站跟孟彦卿

        随后开始报复熬夜，每天都磨蹭到十二以后才肯睡觉，总觉得要是睡得早了，就浪费了时间。

        每每想起，她都很羡慕表，有这么疼和保护她的妈妈，但她更想成为小舅妈那样的人，像一威风凛凛的母狮，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是她面积狭窄的、十六年的人生里见到的说话最有底气的女人。

        母亲说这是不孝，没有男丁，就是绝后了呀，以后怎么面对祖宗。

        母亲被骂得哭着回家，后来再没说过这话。

        “有啊，有护理学院，是四年制的本科。”艾青禾应，回看她一，有些好奇，“你想以后学护理吗？”

        “提前三天回去怎么样？要收拾床铺和行李，还要准备学前考。”

        最后又酸溜溜地表示没儿的人确实负担比较轻，想得不周全。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发回校那天。

        艾青禾连着吃了好几顿好菜，每顿都吃得肚圆，觉得自己重都涨了几斤，这顿喜酒终于吃完了。

        切西瓜的时候，听到表妹问她：“苗苗，你们学校有护理专业吗？”

        艾青禾不知小表妹竟然想了这么多，闻言只：“要是你能读到护理本科就更好了，我去见习的时候听老师说，以后三甲医院肯定会慢慢都招本科的护士了，学历选择面肯定大一，我们学校有护理的师毕业就容医大的附属医院，一年十几万呢。”

        天呐！学前考！她的题库还没背过呢！

        ――自娱自乐得十分开心，她已经完全明白杜清谷当时说的“神寄托”是什么意思了。

        又说小舅妈假清，“讲那么多大理，不知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教授，当个护士就了不起了，说白了还不是伺候人，把女儿养得跟公主一样，以后真嫁个穷鬼，天天吃空气她就知哭了。”

        暑假剩的时间里，艾青禾一次都没过楼，就这么窝在家里，任由时间一样过去，直到八月过尽，距离回校还有一周时，她才反应过来。

        回城以后范月娥和艾闻喜都回归各自工作岗位，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每天不是吃吃喝喝看电视剧，就是摸摸数位板，将这几天回村的见闻画成一格格的漫画，一天更一，跟自己说这是达成了连更多少天的成就。

        “我有自己的女儿养老，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儿？我的东西只会给我的女儿，别人休想沾一的便宜，敢伸手我撕了他！”

        挂断电话，要离家的那种依依不舍的遗憾迅速冒，刺激得她开始坐立不安。

        赶紧将复习资料从沙发的抱枕堆里翻来，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背，一不小心就把冰淇淋滴到了纸上。

表妹立刻端着碗跟上来了，虽然只隔着一墙，但这边明显清净许多，妹俩了饭厅，艾青禾将空调打开，转在冰箱里抱来半个西瓜。

        她鼓励对方：“你这两年努努力，到时候争取上一个本科的护理专业，虽然当护士很辛苦，但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这起码是一个还算不错的路。”

        在她手忙脚乱地找纸时，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孟彦卿问她：“开学一起回学校吗？”

        她听了嘴上一声不吭没有反驳，但心里却并不认同母亲的话，尤其是关于小舅妈的。

        孟彦卿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过暑假过傻了？看看时间，你还记得开学是哪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