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悯在心里给自己判了个刑，然后毫无愧疚地继续思考第二个方案。

        但是――

        这个计划还有一个最可能发生的问题，那就是她哥不是一个蠢货，能够轻易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为了她的成长和未来，他觉得她需要一个更健康的环境。然后就会以学业为借给她找一个国的寄宿学校，毫不留地把她放到大洋彼岸，得越远越好，最好此生不复相见，以此打消她想乱的心思。

        他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就裹着被坐在床边，用一种泫然泣的、委屈巴巴的表看着他，然后告诉他他昨晚了什么，酒后乱，兽大发，迫亲妹。

        她会演得很像的，李悯对自己这方面的天赋很有信心。她甚至可以挤几滴真的泪，只要在恰当的时候想一想自己七岁那年死掉的那只仓鼠。

        他得对她负责。

        这个念让她心脏猛地缩了一，她并不觉得害怕，反倒有一扭曲的快。

他的酒杯里加一药，等他渐渐失去意识，她会搀扶他回到他的卧室，然后她就可以为所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构想来，又被她自己推翻。药是找死，表白是自杀，迂回是慢消耗，不作为是坐以待毙，没有任何一种方案能到百分百成功。

        她突然觉得委屈极了，她在这里为他挠心挠肺、绞尽脑汁、几乎要把自己成一个犯罪分，而他却在安安静静地看书，连一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他会说他很抱歉让她产生了这种错觉，说这只是一时的迷惑，说她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把对父的缺失和哥哥的依赖错误地投成了某种不该有的愫，他会建议她停止课程立即去看心理医生。

        被在意过的人彻底遗忘固然残忍，但被在意过的人刻意地、用尽全力地遗忘，那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念念不忘。

        他明得可怕。万一他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万一他事后去血检测，万一他本不信自己会酒后乱，那她不仅得不到他，还会彻底失去他。

        以他的格，他完全可以到从此以后视她为无，仿佛他的人生中从未有她这个人现。

        她不知这种药去哪里买，就算有途径能买到真药，剂量怎么控制？放少了不起作用，放多了万一事怎么办？她虽然想得到他，但绝不想他死――她还没和他谈恋呢，他怎么能死。

        如果他不想对她负责呢？如果他天凉薄，翻脸无，穿上就不认人呢？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惊悚刺激至极，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黑幽默的事，陈婉清还没对她违法犯罪的事，她自己就先想对人家儿违法犯罪的事了。而且不是过失犯罪，是蓄意为之，是预谋已久，是心策划的主客观相统一的故意犯罪。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如果别倒转一，她至少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

        直接表白？

        李悯在心中叹了气，十分气地合上了《博弈论》，看了有什么用，连怎么拿她哥都想不来，她抬起，用一种近乎哀怨的、无打采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傅承恪。

        没关系，她可以对他负责的。这个逻辑完得无懈可击，像两条互相咬住对方尾巴的蛇，无论从哪一开始他们都必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