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缺走到天元仙尊面前，把天元圣剑从腰间解来，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仙尊，这是你的剑。你握着它，就能找到来路。”

        &esp;&esp;“你后悔了？”

        &esp;&esp;“修仙之人，不该有牵挂。”

        &esp;&esp;厨房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从厨房走了来。灰长袍，腰佩长剑，发全白，背微微佝偻。他的脸看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林缺知他是谁。

        &esp;&esp;“不知。”

        &esp;&esp;“路。没有尽的路。”

煮的。师的茶，姜味刚好。”

        &esp;&esp;“试过。每次走到门，门就关了。不是不让我去，是我不去。因为走来的时候，我就把来路忘了。”

        &esp;&esp;“你走到了墙前面。回了。为什么？”天元仙尊的声音很轻，像风过竹叶。

        &esp;&esp;林缺沉默了很久。“仙尊，我带你去。”

        &esp;&esp;天元仙尊没有回答。他转过，走厨房。锅里的红烧还在咕嘟咕嘟冒泡，他舀了一碗，端在手里。“林缺，你知墙后面是什么吗？”

        &esp;&esp;天元仙尊喝了一碗里的汤。“路的那，还是墙。墙的那，还是路。没有尽。走来了，就不去了。”

        &esp;&esp;苏清寒站在林缺后，手剑柄，没有说话。王铁蹲在灶台旁边，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天元仙尊，手指在发抖，但没有退。

        &esp;&esp;天元仙尊沉默了很久。他的脸在光中清晰了一瞬――苍老，皱纹深刻，嘴角往撇着，和画像上的天元仙尊一模一样。“三万年前，我也走到了墙前面。我没有回。我走来了。”

        &esp;&esp;林缺的手指攥紧了剑柄。天元圣剑在震动，剑鞘上的纹路在疯狂动，不是向外长，是向收，像在往回缩。

        &esp;&esp;天元仙尊低看着那把剑。剑鞘上的纹路在动，像心脏，一一。他伸手，手指到剑柄。那一瞬间，剑上的银白光晕猛地

        &esp;&esp;那人站在厨房门，没有说话。他的脸在光中若隐若现，林缺只能看到他的睛――金的，没有瞳孔，只有光。

        &esp;&esp;“天元仙尊。”林缺的声音不大。

        &esp;&esp;“林缺，你能来，是因为你走过光路，摸过那堵墙，你的剑记住了裂的纹路。但你能去，是因为你记得有人等你。”天元仙尊把碗放在灶台上。“我走的时候，没有人等我。师父死了，师兄死了，师弟也死了。我一个人走来，走了三万年，走不到。”

        &esp;&esp;“我给你接上。”

        &esp;&esp;天元仙尊看着他。“不去。我的来路，已经断了。”

        &esp;&esp;林缺看着他。“因为有人在等我。”

        &esp;&esp;林缺看着他的背影。“你试过去？”

        &esp;&esp;“你没忘。”天元仙尊转过，看着林缺。“你带了两个人来。你记得他们，所以你还记得来路。”

        &esp;&esp;“修仙之人，也是人。”

        &esp;&esp;“路的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