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宗主，你回去。替我告诉师，我走了。”

        &esp;&esp;林缺站在岔路，看着两条路。左边，有人走过，知会走到哪里。右边，没有人走过，不知会走到哪里。他迈了脚步。不是向左，是向右。

        &esp;&esp;李沧澜的嘴角微微勾了一。“好。”他转，走回来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雾气中。

        &esp;&esp;林缺看着前方。白光中有一条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左边的那条，天元仙尊走过。右边的那条，没有人走过。

        &esp;&esp;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现了一个人。白长袍，腰佩长剑，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林缺知他是谁。天元仙尊。

        &esp;&esp;“林缺，我走不了了。”

        &esp;&esp;“林缺，走到哪了？”

        &esp;&esp;天元仙尊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转走了左边的路。白光吞没了他。

        &esp;&esp;“师，老大他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他的嘴角勾了一。

        &esp;&esp;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沉，每一步光路都比上一步暗。但一直在亮，一直没灭。

        &esp;&esp;“你自己选。”

        &esp;&esp;“选哪条？”林缺问。

        &esp;&esp;天剑宗正殿，李沧澜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枚记录着光路记忆的玉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玉简里的灵力耗尽，化作粉末从指间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苍茫山脉的方向，雾气中有一若隐若现的光。

        &esp;&esp;“还有铁，让他少放姜。”

        &esp;&esp;他会回来的。

        &esp;&esp;他转过，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知自己为什么要走。不是为了走到尽，是为了走完了还能回去。

        &esp;&esp;苍茫山脉，谷。苏清寒站在那里，手剑柄，望着雾气深。王铁蹲在巨石上，面前支着一锅，锅里的红烧咕嘟咕嘟冒泡。他的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esp;&esp;天元仙尊停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是我的路，不是你的。”

        &esp;&esp;他停来，回看了一。来路已经被白光吞没，看不到。但远有一光，不是金的，不是银白的，是姜茶的颜――淡褐，混着姜片的辛辣和红枣的甜。

，是走不动了。陆在拒绝他。他的修为、他的心、他的路，只够他走到门。门后面，不是他能走的地方。

        &esp;&esp;林缺走在右边的路上。脚的光很稳，前方什么都没有。没有尽，没有目标，没有答案。只有路，只有走。他走了很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是谁。但他的脚步没有停，腰间的天元圣剑在震动，剑鞘上的纹路在动。剑在提醒他――他还有剑，还有路，还有人等他回去。

        &esp;&esp;苏清寒从怀里掏一壶姜茶，倒了两杯。一杯放在石桌上，一杯自己端着。茶是的，姜味刚好。

        &esp;&esp;林缺停来，回看他。李沧澜站在门，周被金的光芒包裹，像一尊金像。他的脸上没有表，但睛里有光。

        &esp;&esp;没有人回答。风过窗棂，呜呜响。

        &esp;&esp;天元仙尊看着他。“你的路，比我走的远。”

        &esp;&esp;“来了。”

        &esp;&esp;林缺跟在他后。两人走在光路上，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前方的光越来越亮，不是金，是白。纯白，像雪，像光，像什么都没有，又像什么都有。

        &esp;&esp;苏清寒没有回答。她看着雾气中那条若隐若现的光路，光路上有一个人影，越来越远。但那个人的背影，她认得。灰长袍，腰间的剑，走路的姿势。

        &esp;&esp;“不用走完。走到哪里，都是路。”天元仙尊转过，朝前方走去，“跟上。”

        &esp;&esp;“还没走完。”

        &esp;&esp;“师，等我。”

        &esp;&esp;林缺转过，看着前方的光路。银白的光向远方延伸，看不到尽。他迈了第一步。这一步比之前的每一步都沉，像踩在淤泥里。光路在脚亮了一，然后暗淡了。不是熄灭，是在等他。

        &esp;&esp;李沧澜。“还有呢？”

        &esp;&esp;他迈了第二步。光路又亮了。

        &esp;&esp;“你来了。”声音很轻，像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