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来的几天，林缺没有修炼。他蹲在废墟旁边，和王铁一起清理砖石瓦砾。苏清寒也来帮忙，白衣脏了也不在意，袖卷到手肘，搬石的时候手臂上沾满了灰。王铁不敢让她搬重的，每次都抢在前面。

        &esp;&esp;“从今天起，林缺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每天报。”

        &esp;&esp;沈青低。“是。”

        &esp;&esp;天剑宗正殿，李沧澜站在窗前，手里着那枚被退回的化神丹。林缺只收了渡厄丹，其他全退了。意思很明确――你的人，我领一分。剩的，不领。

        &esp;&esp;“你说了不算。”苏清寒看着杯中的姜茶，“渡劫的事，天说了算。”

        &esp;&esp;门外走来一个青年。“宗主。”

        &esp;&esp;李沧澜把化神丹放在桌上，转走回主位坐。

        &esp;&esp;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能看懂的了。

        &esp;&esp;王铁围着围裙站在旁边，笑得睛眯成一条线。“老大喜吃就好。”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以后少说。”

        &esp;&esp;“老大，这厨房……是给我盖的？”

        &esp;&esp;王铁拼命，泪甩了一地。

墟旁边，手里握着天元圣剑，剑尖指着地面。晨光照在他上，灰长袍被风得微微摆动。

        &esp;&esp;“师，我渡劫的时候，你怕不怕？”

        &esp;&esp;吃完饭，林缺躺在院里的新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苏清寒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两杯姜茶，递给他一杯。

        &esp;&esp;“师，你歇着，我来。”

        &esp;&esp;他睁开睛，看着天上的月亮。

        &esp;&esp;王铁在新厨房里了第一顿饭。红烧、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老母鸡汤。林缺和苏清寒坐在院里的新石桌旁，石桌上铺了一层竹席，是新编的。

        &esp;&esp;沈青转走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他想说“林缺已经是渡劫境了，盯不住”，但他没有说。他知说了也没用。

        &esp;&esp;林缺喝了姜茶，姜味刚好。“我说过，我不会死。”

        &esp;&esp;苏清寒夹了一块鱼，慢慢嚼着，没有评价。但她把整条鱼都吃了。

        &esp;&esp;“怕什么？”

        &esp;&esp;它闭上睛，继续沉睡。

        &esp;&esp;三天后，废墟清理净了。刘通长老批了灵石，要给他们盖新院。林缺画了图纸，厨房比原来大一倍，灶台三个，储间能放一年的米面粮油。王铁看着图纸，圈又红了。

        &esp;&esp;渡劫境不是终，是新的。天元界拿到了，渡劫过了，仙尊境还在前面等着。苍茫山脉的黑龙说过，等他到了仙尊境再来，告诉他人族和龙族的关系。林缺不知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那一定是更大的秘密。

        &esp;&esp;“不给你盖给谁盖？我又不会饭。”林缺把图纸递给工匠，“铁，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

        &esp;&esp;又过了几天，新院盖好了。比原来大了一圈，青砖黛瓦，院里种了两排灵竹，是苏清寒从别移栽过来的。厨房确实是最大的房间，三个灶台一字排开，储间的架打得结结实实。

        &esp;&esp;“怕你站不起来。”

        &esp;&esp;苏清寒的手指在杯上轻轻摩挲了一。“怕。”

        &esp;&esp;“仙尊境，快了。”

        &esp;&esp;远，苍茫山脉深，葬神谷的黑龙睁开了睛。它望向青云宗的方向，血红的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光。林缺的气息已经稳定在渡劫境了，比它预想的快。

        &esp;&esp;苏清寒没理他，搬起一块石扔到旁边。

        &esp;&esp;“沈青。”

        &esp;&esp;林缺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低看了看手里的姜茶，一喝完。凉的也好喝。

        &esp;&esp;月亮升到，将银的光洒在青云宗的新院上面。灵竹被风得沙沙响，灶台上的火还亮着，王铁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林缺躺在摇椅上闭着睛，呼平稳，没有睡，在想事。苏清寒屋里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她的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书，一页没翻。

        &esp;&esp;苏清寒嘴角微微勾了一，端着杯站起来，转走了。“早睡。”门关上了。

        &esp;&esp;林缺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铁，手艺又步了。”

        &esp;&esp;“小，渡劫境之上还有仙尊。仙尊之上还有飞升。”黑龙喃喃自语，“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