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说话要么靠吼，要么凑近，林亦森选择后者。

        林亦森确实有耳背，平时和他说话就凑得近，沈亦川于是指了指手机，给林亦森发消息。

        林亦森闷直笑，“川川，你好可啊。”

        沈亦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抗拒，让林亦森无从手。

        林亦森：“……”

        他没打算借着酒劲和沈亦川发生什么，对方他得罪不起，只是想在沈亦川迷迷糊糊、最没戒心的时候拉近距离。

        林亦森认为沈亦川说谎，没戳穿他，“那不更好，让你朋友也来一起玩。”话锋一转，继续怂恿：“还是你不信学长，觉得我不是好人，怕我把你卖去嘎腰？”

        “这儿离学校近，喝多了我送你回去，而且就一杯，没事的。”

        沈亦川给所有人的备注都是标准的姓名，关系好的会在后面加上生日，只有傅斯衡和别人不一样。

        一时间只能听到音响里泻的劲爆音乐，很快音乐也被人关了。

        沈亦川拿起杯和林亦森碰了，装作喝的样，就碰了碰嘴唇，又看林亦森，“学长，新年快乐。”

        门推开的瞬间，灌来的冷风让屋里人一激灵。

        “我酒量不好。”

        傅斯衡的备注是傅斯衡加一个小红心。

        沈亦川把林亦森改成了林学长。

        “快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林亦森倒酒，“杯。”

        沈亦川一本正经，“是的，学长看起来有这种副业。”

        “什么？”林亦森指了指那些唱歌的，又指了指自己耳朵，“你近一，我听不到。”

        离过年还有三天，学校的人基本上走光了，实验室的人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过年，今天是他们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天。

        林亦森之前给沈亦川的觉就比较奇怪，有太自来熟，熟得沈亦川莫名其妙。

        再劝就过了。

        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沈亦川回：“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到攻防战术应变，从人工智能发展聊到落地实践应用，再到个人心态转变难吃的鱼粉等乱七八糟的话题。

        其实没有，今晚聚会的事他没和傅斯衡说，但并不算说谎，等聚餐结束，打个电话，傅斯衡就会来接他。

        屋里还醒着的人栽栽愣愣地往门看去。

        傅斯衡拿他手机改的，还把他们的聊天框置，说这样显，方便沈亦川找他。

        傅斯衡站在门，逆着走廊的光，在光影中显冷的轮廓，整个人的线条锋利得像刀裁来的。

        现在林亦森也要改。

        学长今天好诡异，说话黏黏糊糊的，和平时不一样。

        林亦森劝酒，全被周白挡了。

        聊到天亮，周白越聊越兴奋，在沈亦川的提醒，两人才一起去实验室。

        林亦森只好暂时放弃，和别人又喝了几杯，坐回来，哥们似地和沈亦川勾肩搭背，“川川，学长好疼，你送我回去吧。”

        他胳膊搭着沈亦川的椅，目光从沈亦川致的眉向，到鼻梁，到唇，再到结附近不凑近看就很难看到的小痣，依次看过后，又慢慢转回去。

        把数据和度整理存储后，一行人去饭店聚餐，周白挨着沈亦川坐，刚想叫蒋喜去另一边，林亦森快人一步，坐在了沈亦川旁边的位置。

        经过这一宿，周白完完全全地把沈亦川当成自己亲弟弟，如影随形地跟着沈亦川，不给林亦森那个死gay半接近沈亦川的机会。

        林亦森又和沈亦川碰杯，“我刚刚可看见了，你和周白喝了一整杯，学长对你也很好，不许厚此薄彼啊。”

        “打扰了。”傅斯衡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是沈亦川朋友，来接他回家。”

        沈亦川给他的备注是名字，林亦森笑了，故作不满，“怎么就备注我名字？听起来怪生分的，换一个。”

        他不说话，只是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所过之，连那几个鬼叫唱歌的都意识噤了声。

        沈亦川不回话。

        沈亦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亦森的手机在兜里，他没拿，继续往沈亦川那边凑，贴过去看沈亦川的手机屏幕。

        沈亦川往旁边偏了偏，他和周白喝了一杯，现在人还比较清醒，但第二杯就不一定了。

        林亦森把沈亦川的杯往他跟前推，“都行。”

        也不是什么大事，沈亦川不好拒绝，“改成什么？”

        周白酒量不错，但林亦森更是无底，酒过三巡，周白倒桌上睡了，剩的人，有些聊天，有些开了包厢带的音响麦克，在那边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