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6)
月色朦胧, 丞相慢条斯理地擦拭刚被碎片割出的伤口。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却无动于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问题的答案再明显不过。
沈亦川真正爱的、在乎的,始终是将军。
而他不过是一个在群臣上奏弹劾将军功高盖主时, 为将军挡枪的靶子。
不然沈亦川怎么会拿nie着把柄却不舍得杀他,命那晚的宫人侍卫守口如瓶, 连对人不利的消息都不肯放出去。
还为那个莽夫守贞。
陪他过情期, 既不让咬灵窍,也不让干进去。
嘴上说着禁足,说着惩罚,实际每个月都要去找将军许多次。
若是前朝的妃子, 听说皇帝找将军的次数, 恐怕会误以为将军荣宠正盛, 如日中天, 而非被禁足的戴罪立功之人。
丞相轻笑, 更重地用巾帕擦拭伤口。
伤口渗出更多的血。
将军风头正盛,朝野上下虎视眈眈, 这一场禁足, 反倒成了对他的保护。
就这么记挂他。
给他一个去见将军的理由, 他便立即抛下自己, 觉都不睡, 急匆匆地跑过去。
乾元的情期一共三日,明天便是他最后一日。
就算想安抚将军,陪他过完这三天又如何?
呵。
帝王甜言蜜语,演技精湛,竟真让他相信, 皇帝对他,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丞相命人将房间的狼藉收拾干净,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到床上。
他闭上眼。
时机未到。
不急。
沈亦川一进寝宫,就被将军一把抱起,扔到床上。
此间没有封建社会的规矩约束,乾元与坤泽与生俱来的本能尽数释放,将军nong烈逼人的烈酒气息,排山倒海地灌入沈亦川的灵窍内。
灵窍就是xian体,藏在肌肤之下,平时并不显眼,只在乾元和坤泽动情时,才会变热,变红,牵扯着身体主人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并进入方便□□、繁衍的状态。
因此灵窍又被称为情窍。
平常情侣,便是情期也要讲究循序渐进,乾元一寸寸地tian,tian得坤泽柔软,身体渐渐习惯了另一个人的信香后,再进行更深入、激烈的交流。
将军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见到沈亦川的瞬间,nong到几乎有如实质的信香,就排山倒海地灌了过去。
两人之前已经结契,信香与信香两相牵引,他轻而易举地就驱散掉了沈亦川身上那点难闻的、其他乾元的信香,让沈亦川身上的味道,只剩自己。
但是对坤泽来说,这样nong烈的信香,实在是太过了。
沈亦川一进屋就小晕一次,身上立即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将军把他扔到床上,又转身离开,翻箱倒柜不知道去找什么时,察觉到强烈危险的沈亦川,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痉挛地抖,贴身的衣物已濡湿一片。
等缓过神时,将军也去而复返。
沈亦川虚虚地看向他手上的一捆绳。
麻绳有两指cu,像是已经用过,有些地方带着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灰尘。
将军身材魁梧,挡在沈亦川面前,便连半点烛光都再难见到,压迫感因他冷漠的表情而愈发强烈。
沈亦川放缓呼吸,那股酥麻的电流感还未消去,他忍着小腹、四肢和灵窍的怪异感觉,努力镇定道:“将军,朕今日来,便是为了陪你度过情期,你不必如此。”
将军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沈亦川。
将军情期时没有理智,和平时判若两人,此时看着像被沈亦川的话劝服,实则不然。
他恐怕什么都没想,或是在打算从哪里动手。
之前与将军度过许多次情期的沈亦川,已经摸清了情期将军的脾气,他勉强缓慢地坐起,将军的目光便一寸寸地随着沈亦川向上。
沈亦川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慢吞吞地解腰间的衣带。
将军的眸光闪了一瞬。
衣带扎得比较结实,沈亦川随手拨了两下,没拨开,